李明看着王老六那副老态龙钟的样子，心里直叹气。这老仵作看上去年纪一大把，说话都没劲，指望他勘察现场？怕是有点悬。可县衙里就这么一个仵作，指望他，还得指望他。

“王老六，”李明强压着火气，“你赶紧跟我去万花楼，有人死了，看看是咋回事。”

“啊？又死了？”王老六拄着拐杖，晃晃悠悠地站直了些，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小的这就去……”

两人出了衙门，往万花楼赶。路上李明问：“王老六，这县里最近死人的案子是不是有点多？”

王老六叹了口气，瓮声瓮气地说：“多啥啊，就那几家大户，天天闹腾。小的看这日子，是越来越没奔头了。”

李明心里一沉，这老仵作的话听起来没什么谱，可细想之下，似乎也透露着点信息。难道这案子跟县里几家大户有关？他忙追问：“哪个大户？”

王老六摆摆手：“小的只是个仵作，管不了那些。去了就知道了。”

万花楼门口围了不少人，李明刚到，就被拦住了。这地方他基本没来过，两边的院子看着挺气派，可里面的陈设却破败不堪，到处是灰土。他皱着眉头正要进去，只见万花楼管事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挡在面前：“李老爷，您可算来了！您快去看看吧，出大事了！”

“谁出事了？”李明皱眉。

“是……是咱们楼里最红的姑娘……翠莲。”

翠莲？李明心里咯噔一下，这名字他好像在哪听过，好像是个大户人家老爷包养的外室？他心里直叫苦，这万花楼里藏龙卧虎的，要是牵扯到大户，这案子怕是更难办了。

管事领着李明和王老六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到一间还算精致的房间里。屋里已经聚集了几个人，看穿戴打扮，应该都是万花楼的熟客。李明扫了一眼，心里更没底了。

翠莲就躺在了一张床上，脸色惨白，眼睛圆睁，像是不甘心就这么去了。王老六颤巍巍地走上前，拿着个冷冰冰的银针，放到翠莲的鼻下，又摸了摸她的脖子，最后又翻了翻她的眼皮。

李明在一旁看着，心里直发毛。这老仵作的手法实在太糙了，估计连个基本的验尸报告都写不出来。这要是搁在现代社会，早就被吊销执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