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这声“来人啊”喊得响亮，可应声的只有一个年纪不小的老仵作，名叫王老六，头发都快掉光了，嗓子眼里像塞了棉花，瓮声瓮气地应了句：“老爷…小的在。”

这县衙就他一个老人了，别的衙役要么跟着前几任县令卷款跑了，要么就是像泥鳅一样滑，李明刚来这穷地方，谁都不待见他，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李明 sighed，也没精力计较这些，打发王老六去熬汤，自己则盯着地上那俩贼人。他凑近了打量，这两人确实可怜，一个鼻涕一个眼泪，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冤枉啊大人”。

“行了，再嚎你们就没肉汤喝了。”李明敲着桌子，“说吧，偷了多少？东西呢？”

俩贼人一愣，互相瞅瞅，然后那个稍微胖点的往前挪了挪，挤出一个谄媚的笑：“老爷明鉴，小的们…小的们就是饿急眼了，就摸了…摸了隔壁张员外家几只鸡，还有两坛子酒，别的真没了！”

李明挑眉：“就这？”

瘦的那个赶紧补充：“还有…还有几锭银子，不多…就五两！”

李明心里冷笑，这俩货一看就是惯犯，五两银子加上鸡酒，这罪名可不小。他沉吟片刻，开口道：“你们老实交代，我念你们初犯，可以从轻发落。要是敢耍花样，我可不敢保证你们还能喝上肉汤。”

俩贼人脸色一白，连忙磕头如捣蒜：“小的们不敢！小的们一定说实话！”

胖的那个咽了口唾沫，开始竹筒倒豆子：“回老爷，小的们是…是城里‘一笔虎’张彪手下的人…”

“一笔虎？”李明皱眉，这名字他好像在哪听过，好像是个泼皮头子，专在城里收保护费，仗着有几个混混，平时横得很。

“对！小的们就是…就是被他逼的！”瘦的那个哭丧着脸，“张彪说……说如果小的们拿不到五十两银子，就要打断腿！”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这泼皮够嚣张啊，居然敢威胁县衙的人？他不动声色地追问：“所以你们就去偷了张员外家？”

胖的那个挤出眼泪：“是…是！可…可张员外家守卫森严，小的们只弄到这些…”

李明沉默了，这案子可麻烦了。张员外家被盗，牵扯出的却是一个城里的泼皮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