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遇见熟人

林凡走出办公楼，冷冽的夜风瞬间灌进他单薄的外套，打了个突兀的哆嗦。这鬼天气，明明才初夏，却跟深秋似的。一天班加下来，脑子像被掏空了，嗡嗡直响，只想赶紧缩回出租屋那张硬邦邦的床上。他摸出手机，扫码解锁，熟练地跨上共享单车，机械地踩着踏板往家骑。 路过街角那家老牌奶茶店，玻璃门里透出暖黄的灯光，门口的电子屏放着洗脑的 J-POP 歌曲。空气中飘散着甜腻腻的香气，混杂着炒栗子的焦香，勾得人嘴馋。他本来不想进，毕竟囊中羞涩，但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两声，像是在抗议。喉结上下滚动，唾液都快分泌出来了。行吧，就当是对自己这苦逼一天的一点安慰，买杯冰美式，提提神，压压惊。 刚拧开奶茶店的门锁，冷不丁被后座的声音打断：“林凡？你也还没走啊？” 林凡回头，差点被手里的奶茶泼一身。后座上坐着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生，正咧着嘴对他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这人不就是隔壁写字楼那个 tech 部门的程序员小王吗？平时看着文静，怎么也在这儿加班？而且……也来买奶茶？ “小王？！”林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接过他递过来的菜单，“怎么是你？也在这加班？” 小王嘿嘿一笑，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我懂你。客户爸爸改需求，得重写，重写，再重写……三天三夜没合眼，眼圈比熊猫还黑。”他指了指林凡手里那杯黑乎乎的冰美式，“喏，这个不错，提神醒脑，还能续命。” “还行吧，就是太冰了。”林凡接过奶茶，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冰美式的苦涩瞬间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带来一阵短暂的清爽感，“你呢？怎么在这儿？不是该早点滚回你们那格子间吗？” “嗨，你不懂。”小王摊了摊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部门老大昨晚做了个梦，梦见外星人要侵略地球，要我们开发个什么‘虚拟生态模拟器’，说是能拯救世界……搞得跟真的一样，我们就……” 两人挤在相对宽敞的车座上，一边慢悠悠地往家骑，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夜风吹过脸颊，带着温热的触感，渐渐把白天的疲惫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