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执子之手

手机又“叮咚”一声，林小满猛地从膝盖里抽出身子，烦躁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果然是那个前男友的名字。她直接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拉二胡。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个电话了。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出租屋在七楼，但是这破楼晃晃悠悠的，视野并不好。她只能看到对面楼的水泥外墙，黑一块白一块的，像块抹了油画颜料的抹布。楼下有个修鞋的老头，正戴着老花镜，慢悠悠地摆弄着一双皮鞋，胶水一抹，锥子一扎，动作娴熟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林小满盯着那双鞋，突然觉得很没劲。她觉得自己的人生，也跟这双快报废的皮鞋似的，磨磨唧唧地，没啥盼头。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前男友，是闺蜜李雪。李雪的声音隔着手机传来，带着点哭腔：“小满，你倒是接啊！我跟你说，你那个前男友，现在跟那个女的是认真的！” 林小满“啧”了一声，靠在窗户上，声音没什么起伏：“随他。反正我也不稀罕。” “你怎么就不气呢？”李雪在电话那头哀嚎，“你想想，你为了他哭得多伤心！他现在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的，你倒好，屁都不放一个！” 林小满没吱声。她确实不气了。以前吧，她可能还会为了这种事难过半天，觉得自己特亏。但现在想了想，也就那样了。人死灯灭，感情这东西，看得见摸不着的，强求是强求不来。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李雪问，“他刚才还说，要带你回去呢。” 林小满一愣。回去？她指的是回哪里去？北京？上海？还是刺激点的，北极？她跟那个前男友，除了恋爱，真没什么交集了，更别说一起回哪里了。 “他说带我去哪里？”林小满有点不确定地问。 “对啊，怎么了？你不知道？”李雪的声音带着点意外。 林小满彻底懵了。她拍了拍脑门，试图回忆一下，但是失恋之后的这段时间，她的记忆就像被格式化了一样，一片空白。她甚至不确定，那个男人到底有没有跟她提过要去哪里。 “我……我不知道啊。”她诚实地说，“他没跟我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