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叶落归根

陈默的电话又响了，这回铃声是摇滚乐，一把土得掉渣的吉他在嘶吼。林小满差点没把手机砸出去，赶紧按掉，皱着眉嘟囔一句：“能不能别用这种破声音骚扰我啊？”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心想这要是北方冬天响的，绝把自己冻醒。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陈默发来的消息：“你在干嘛？还不回我电话！” 林小满翻了个巨大白眼，“干嘛？睡觉啊，死了死了的。”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闭眼。反正他也听不见。 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烦死了。林小满把手机音量又调低了几度，甚至开始有意识地把注意力转移到窗外那棵老榕树的叶子上面。叶子在微风中哗啦啦地响，像是谁在轻声哼歌。哼歌也好，总比陈默的声音好听点。 哈，她觉得自己是真挺贱的。明明手机响了，她非得故意调静音，然后还故意去看叶子。林小满小声骂了自己一句，但转念一想，好像……确实挺烦陈默的。从昨天开始，这家伙就没消停过，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微信轰炸，甚至打电话过去，听着电话那头嘈杂的工地声音，压着嗓子问她跟不跟他回北方。 北方？那是什么鬼地方。林小满打了个哆嗦，虽然她从小在南方长大，简直是南方土著，可也没听说北方能冻死人啊。她不是怕冷，是真的不想离开这里。这破老城虽然破，但街边卖糖水的阿婆记得她不爱吃姜，巷口修鞋的老王总能给她讲些旧事，还有那棵老榕树，几十年了，叶子哗啦啦响得像唱歌。 陈默不走，她就继续待着。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陈默的电话又响了。这次铃声居然换成了钢琴曲，轻柔得像是要给她洗脑。林小满猛地坐起来，一把抓过手机，烦躁地接起来：“喂，干嘛呢？大半夜不睡觉，扰人清梦。” 电话那头传来陈默有些低沉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喘息：“小满，我明天早上到南方了，你能来机场接我吗？” 林小满没说话，心里飞快地盘算着。明天？她要去机场？她不乐意。 “我能不能不去？”她小声问，像是在讨价还价。 “能不能不去？能！你不想去就不去！”陈默的声音陡然拔高，像头被惹毛的山羊，“你到底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