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推向更高的世界

风停了。 但不是结束。是另一种声音开始。 “咕噜。” 我啃着干硬的面包屑，咽下去的时候，喉咙有点发痒，差点喷出来。 树洞里黑咕隆咚的，勉强能看见几根椴树枝从上面斜插下来，像几只伸向黑暗的手。我把脸埋进臂弯里，算是睡着了。 迷迷糊糊听到外面一阵窸窸窣窣。 不是风声，是脚步声。 有人？怎么有人？ 我的眼睛猛地睁大。 借着从枝叶缝隙漏进来的这点天光，我看清楚，两个穿着灰扑扑仆人服饰的人，正慢悠悠地踱步，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他们离树洞门口越来越近，那脚步声踩在破旧的木板上，咔嗒咔嗒，清晰得很。 完犊子。 我刚有点活气儿，就被人发现了。 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得赶紧走。 我现在住在树洞里，虽然隐蔽，但终究是故地。要是被人认出来……那还流放个屁，直接就地正法了吧？ 我连滚爬带爬地把自己从树洞里拖出来。 外面是倾盆大雨后的样子，泥水混着落叶，到处都狼藉。那两下人明显没带伞，衣服都湿透了，正皱着眉头往旁边一户破旧的小屋走。 我躲进旁边一堆更高的灌木丛里，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走到小屋门口，掏出钥匙开门进去，反锁了。 结束了？ 眼珠子转了转。 他们来干嘛？看着像是普通仆人。难道我之前没动静，没引起他们注意？那这树洞……是安全的？ 心稍微放下一点。 不行，得换个地方。 必须立刻马上。 雨还在下，但小了点。 我观察了大概十分钟，那两人才离开，脚步声消失在雨幕里。 得走。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前走，没头没脑地乱窜，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离这里越远越好。 不知道走了多久，脚底板 numb 了，心还是突突突跳得厉害。 突然看到前面有火光。 像篝火。 有几个人影围着火堆，似乎在烤肉。 我走近了点，借着火光看得清楚点。 是兽人。 毛茸茸的胳膊，肉乎乎的脸，围着火光跳着奇怪的舞蹈，嘴里还发出呜呜啦啦的叫声。 好家伙，这里居然有兽人村？ 我站在远处，没敢靠近。 兽人看起来很狂野，但围着火堆那么久，似乎没发现我这个“人类”外来者。 这算是个机会？ 我蹲在黑暗里，看着那篝火，心里有点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