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错过即是错过

风是真的大，苏晚晚单薄的身子在风中站得有点晃，她死死盯着前方不远处那个穿着白衬衫的背影，牙关咬得咯咯响。冰棍棍在她手里Snap！一声裂开，半截碎木头的尖端硌得她虎口生疼，可她根本没感觉。 “蒋御枫！你给我站住！”她破锣似的嗓子又喊了一嗓子，引得旁边树丛里探出个脑袋，是个看热闹的老大爷，估摸着是住对岸的，正挑着眉毛看她。苏晚晚白了他一眼，心虚地挪了下脚，远离那根碎冰棍。 可脚下呢，脚下一个趔趄，直接踩到了根歪脖子枯枝，身子重心一歪——好家伙，当场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幸好她仗着年轻，猛地伸手扶住了旁边歪脖子老槐树的树干。力气用得太猛，手背被粗糙的树皮擦得生疼，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低头一看，手背一道口子，渗了点血珠出来，在冷风里冻得瞬间发白。苏晚晚哼了一声，又抬脚想把碎冰棍往河里踢——嚯，脚下一滑，差点又摔倒。她这才惊觉，自己这身风衣是有点太旧了，裤腿也磨得薄，这鬼天气穿得是真不合适。 “该死！”她低声咒骂了一句，扶着树干，喘着粗气瞪着前方。蒋御枫那背影，早就消失在桥头的拐角了。苏晚晚攥紧了拳头，指甲差点掐进肉里。 她怎么就追不上呢？明明自己明明离得挺近，就那么几步路的距离，可他一转身，她就像被钉在了原地似的，连伸出去喊他那句“站住”都变调了，最后半途而废，连个完整的句子都没说完。 苏晚晚转过身，对着河面。春水初潮， waves一层层涌过来，拍在石拱桥的脚下，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水是温的，风是冷的，她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当年，她也像现在这样站在桥上，只不过那时候风不大，阳光暖洋洋的。也是这样一眼就看见了他，穿着白衬衫，背着那个旧书包，一步一步从桥的另一头走过来，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眼睛亮亮的，像在找什么人。 他走过来时，递给她一颗糖，是她最喜欢的山楂糖。后来，他又教她笑，教她怎么在失落的时候不哭，教她怎么把一颗真心藏起来不轻易示人。可最后呢？他把她教的所有东西都还给了他，连带着那份教她笑的责任，也一起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