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兄弟情仇

狗子还没答应，老槐树上的鸟雀突然炸了窝，几声凄厉的鸟叫还没飞远，又响起“噗通”一声闷响。老张眉头一皱，痔疮疼得他手指头都在发颤，赶紧又把烟锅按在膝盖上碾了碾。院门口那棵歪脖子枣树底下，躺着一具穿着军统制式灰棉袍的尸体，胸前两个血窟窿还在冒热气，裤裆里还鼓鼓囊囊的，不知是死前拉屎还是。 “操他妈……”狗子一个趔趄从门洞里钻出来，手里紧攥着块烂毛巾，裤腿上沾着几片鸟粪没他注意。他弯腰翻了翻尸体，哼了一声，“还他妈没死透呢，一颗子没崩死，愣是疼死了。”老张叼上烟叶子，往腰里摸了摸，掏出半块黑面馒头递过去，“先垫垫，枪声一响你小子跑哪儿去了？” 狗子扒拉了两口馒头，把毛巾往尸体脑门上一搭，“我……我去后墙根看动静。那小子动作贼快，爬上房就从南边跑了。我追到鬼子岗楼底下，就听见‘砰’一声，他后脑勺开花了。”老张眯着眼，掏出块油布擦了擦烟锅，“哪个系的绳子？” “绳子？”狗子一愣，这才注意到歪脖子枣树底下那捆扎得整整齐齐的麻绳，“没……没见啊。”老张突然用烟头指了指尸体怀里，狗子一愣，赶紧伸手掏。果然，那家伙怀里揣着块手帕，手帕下面叠着半块金元宝，旁边还压着张照片。狗子翻出来往老张脸前一递，“你说这小子，死了还揣着个女人照片。” 老张凑过去，借着从门缝漏进来的光，眯着眼看了看照片。照片上是张年轻女人，穿着旗袍，梳着整齐的麻花辫，笑得挺甜。狗子凑过来看了看，咂咂嘴，“挺俊……哪儿找的这娘们儿？” 老张把照片又塞回去，拍了拍狗子脑袋，“瘪犊子，死了还惦记女人。看看他身上，没见着伤，只是被子弹擦了一下气管，上气不接下气死翘翘的。”狗子蹲下去摸了摸那家伙胸口，“这位置……是挨枪子儿的地方吗？” 老张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个发黄的笔记本，“看看他写的什么。”狗子翻开本子，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铅笔字，记录着几个据点的情况，还有一行小字：“小雅，等我带你们去南边。”老张皱了皱眉，“小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