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新的征程

李诚猛地抬头，差点把下巴缝上的疤扯开。借光的方向是个小子，约莫二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口都磨破了边，但眼神亮得很，像两盏小灯泡。“我……我没怂。”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就是……就是有点热。” 那小子没笑，手指了指外面黑压压的人群，又指了指李诚脸上那滩泥。“外面是热，你这脸是火烤的？”他自嘲地笑了笑，“老李，你这‘英雄气概’，愣是把‘孝子’的‘孝’字给省了。” 李诚囁嚅着，不言语了。确实，刚才还嘴硬说要跟那些混蛋拼到底，这会儿怂得像老鼠见了猫。这小子……看着眼生，但话不冲人，李诚心里琢磨着，这狱里怎么来的新人这么多？ “行了，差不多得了。”那小子拍了拍李诚肩膀，动作挺利索，“赶紧进去吧，老规矩，三楼，负责打扫西边两个囚室。”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抓到的那几个‘不速之客’，小心点，他们有点邪门。” 李诚一愣，“什么不速之客？又跑了？！” “哪能那么容易。”小子摇摇头，眼神往外面人群瞥了瞥，“新来的，消息不灵通。总之，看到他们别多管闲事，赶紧干活。”说完，他转身就往里面走，背影挺得直直的。 李诚傻眼了。这叫什么事儿？刚进来就遇上这种事？他咽了口唾沫，也赶紧爬起来，往里走。 一进门，凉快了不少，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香灰混着尘土。两侧墙壁上挂着惨白惨白的灯，光线不足，勾勒出一圈圈的阴影。地上坑坑洼洼的，显然是被人踩得久了。 “三楼这边。”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一个梳着高铁桩式发型的大妈正靠在栏杆上，叼着牙签，一脸挑眉看着李诚。“新来的？编号多少？” “15号。”李诚低声回答，心里直打鼓。 “15号？哟，稀罕。”大妈撇撇嘴，“前面那位‘勇哥’的跟班呢？我看你刚才怂得还挺厉害。” 李诚脸一红，“我……我没怂，就是……” “行了行了，”大妈摆摆手，打断他，“干活吧，西边两个囚室，记住，谁也别招惹，尤其是‘煞星’那个。”她特意加重了‘煞星’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