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妖女与叛徒

“老样子……”李默又把那几块能敲出声音的顽石拍了几下，石台中心那道深坑边缘又添了几道毛刺，火星噼里啪啦炸开，呛得他嗓子眼发痒。他咳嗽两声，随手抹了把脸，额头还带着汗珠子，黏糊糊的。 “咔嗒。”怀里的东西似乎动了动。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伸手摸进去，摸到一个凉冰冰、硬邦邦的凸起。摸到那玩意儿，他脸上那点颓丧立马又堆满了狠劲儿。 “走。”他闷声哼了句，扛起那缺了口的断剑就往外走。玄天宗外门弟子住的地方都在后面山坳里，十几间破茅屋，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李默偏不，他就住最外面那间，窗户对着后山，方便他半夜练剑。 后山乱石滩上，月亮刚爬上来一半，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剑风“呼呼”地刮着，他身形晃了晃，手腕发力，断剑劈出。剑没劈歪，但也没劈出气势来，就是一顿乱劈，带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把周围的碎石给崩得四下飞溅。 “咳咳……”又是一次猛劈，他猛地停住，感觉锁骨那块儿一阵发酸，得，又岔气了。他靠在石头上，喘了半天气，脸色跟鬼火似的忽明忽暗。“靠……”他骂了一句，伸手摸到怀里，摸出那块冰凉的东西，往脖子上那么一贴。 那东西入手沉甸甸的，触感冰凉，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李默闭着眼，靠在石头上，就那么死死地按着，任由月光把他全身照得发白。过了好一会儿，那股子堵在喉咙里的闷气才慢慢往下顺，喉咙里也跟着痒了起来，忍不住又“咳”了两声。 “哼，灵骨……”他低声骂了一句，心里却泛起嘀咕，“我这身臭皮囊，能容得下什么好东西？”他摸了摸那块东西，入手温润，像是块经过特殊处理的玉料，但仔细看，又不像。边缘处还有几道细微的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刻上去的。 “算是……捡到宝了？”李默咧嘴一笑，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期待。他重新扛起断剑，对着月光比量了一下，那剑身虽然缺了一块，但整体看，剑脊宽厚，剑柄处似乎还刻着什么，只是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 “管他呢，先练再说。”他深吸一口气，月光下，他的影子在乱石滩上拖得老长，像一尊没有脸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