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少年与古剑

李默收剑的动作顿了一下，剑身在掌心划出细微的火花。练了三个时辰，他额角的汗珠子终于停了停，但胸腔里那股憋闷劲儿还没散。 “又没成果。”他咬着牙，把青石上的剑痕又多看了两眼。那些歪歪扭扭的印子，像条条虫子似的啃着石面，难看得很。 他是青云门的杂役弟子，年纪比旁人小一岁，但修为却低得可怜。三年了，三年苦练下来，连气感都凝练不起来。师父说他是经脉有暗疾，练武如同在刀口舔蜜。 旁人都等着看他笑话。就连刚入门的小师弟，开口闭口也是“李呆子”“废柴李”。李默不在乎，他是个执拗的人。别人练剑觉得累，他练到天昏地暗；别人偷懒，他在石阶上站到腿软。不是他非要出头，只是不甘心。他想要练剑，就像饿极了想吃肉似的。 刚才练的是青云剑诀中最基础的“流云指”。剑走轻灵，指若游龙。他照着那些画在剑室墙上的图谱，一招一式地比划。练到后来，真气在经脉里乱窜，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撕咬肌肉，疼得他龇牙咧嘴。可他硬是咬着牙挺到最后一息真气消散。 “这破剑诀也太难练了。”李默嘟囔着，目光扫过角落里蒙尘的剑架。那上面挂着三把剑，最末端的正是一把锈迹斑斑的古剑。剑身狭长，剑柄处用兽皮缠着，边缘磨得锃亮。 那把剑谁也不知道来历。是哪个前辈留下的？还是捡来的破烂？剑室的老管事说，那剑灵气尽失，扔了吧。李默一直没舍得，时不时还会擦擦上面的灰尘。 “或许……试试那把古剑？”他心里冒出个念头。 其他人都在练功，剑室里很安静。李默蹑手蹑脚走到剑架前，伸手拔下那把锈剑。入手一沉，比他平时用的那把练习剑重了些。他试着挥了挥，剑风凌厉，却带着一股阴冷。他握着剑柄的手，被刮出一道口子，指头一阵刺痛。 “嘶……”李默皱了皱眉，却没放手。他抬头看向剑室顶上的横梁，那里有一道裂痕。 他深吸一口气，将真气运转到手臂。锈剑嗡嗡作响，逐渐亮了起来。剑身上那些黑洞洞的锈迹，像是被水洗过一样，慢慢泛出些微光。只是那光很暗，像是蒙了层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