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城市阴影

“哐当”一声，林默自己都吓了一跳。低头看了看手，干干净净，没碰过什么脏东西啊？他皱着眉，盯着旁边小桌上的杯子，又看了看窗外还在下的雨。这雨也邪门，淅淅沥沥没个头，像是要把整个城市都冲刷干净似的。 他盯着杯子看了会儿，那杯子是家酒店自带的，素白的瓷杯，杯沿上还沾着一点水渍。林默伸手在杯沿上抹了一下，指尖触到一片湿滑，像是有人刚洗过手没擦干。他心里咯噔一下，想起自己在酒店房间只记得拿了杯子和一杯咖啡，上下铺陈之间，好像确实没干别的。 “是不是我记错了？”他喃喃自语，眼神飘向窗外。雨幕中，霓虹灯的光晕被模糊成一片，整条街像被罩在桑拿房里，热浪翻滚着，带着水汽。他想起今天出门时，口袋里确实有点硌手，掏出来一看，是一张照片。 照片是电子版的，打印出来后夹在钱包里。照片上的他，站在医院门口，手里攥着一张诊断书，背面是医院的印章。诊断书上七个字：胃癌晚期。他记得很清楚，这是他几年前生病时医生给的初步诊断，后来他去了更大的医院，又做了全面检查，医生说是误诊，他当时高兴得差点没跳起来。 可是现在这张照片……林默把照片翻来覆去地看，照片的边缘有些磨损，像是被反复摩挲过。他想起小时候的爷爷，爷爷生前有个习惯，喜欢把重要的东西折来折去，照片也是，书也是，仿佛不折出折痕就不安心。 “难道……”林默心里咯噔一下，想要否认，却又觉得那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他走到窗边，打开窗帘，雨突然小了，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冷飕飕地。街对面的超市亮着灯，收银台前围着一群人，好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闻。 林默的目光被其中一幕吸引住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对着手机大声说着什么，他的脸上带着惊恐，手指在空中胡乱挥舞。接着，人群像炸开的锅一样散开，有人叫着什么，有人跑着，有人对着镜头指指点点。 林默皱了皱眉，视线又转回照片。照片上的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但攥着诊断书的手，却明显在颤抖。他记得那时候的自己，确实因为不知道会不会死，在床上躺了三天，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