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老照片

那声“哐当”把林默自己都吓了一跳。他低头看了看手，干干净净，没碰过什么脏东西啊？他皱着眉，盯着旁边小桌上的杯子，又看了看窗外还在下的雨。这雨也邪门，淅淅沥沥没个头，像是要把整个城市都冲刷干净似的。 他刚想说点什么，门口突然“吱呀”一声响，有人推门进来了。林默抬起头，眯着眼看去。是个穿灰蓝色连帽衫的姑娘，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她手里还拎着个什么东西，快进来了，鞋尖踩着地上的水渍，“啪嗒啪嗒”响。 那姑娘往吧台上一站，直接伸出手：“一杯美式，少糖。” 声音不大，但是清清楚楚。林默嗯了一声，给她拿了个杯子，倒了水。姑娘接过杯子，掏出手机看了看，又对着门口外面比划了一下。 “外面下雨，能遮一下吗？”她问。 林默指了指旁边的空座：“靠窗的位置，你淋湿了。” 姑娘应了声，把拎着的那个东西放在旁边的凳子上，然后走了过去。等她坐下，林默才看清楚。那不是个什么东西，而是一只黑色的，看起来挺旧的木盒子，尺寸不大，像个首饰盒，但是外面蒙了层灰。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谁会带这种东西来？他盯着那只盒子，姑娘却已经低头开始看手机了。屏幕的光映着她的侧脸，林默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闻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雨声哗啦啦的，外面的世界好像被隔音了。林默没再管那杯凉透的拿铁，端着自己那杯不知道什么味的冰美式，在吧台后面转悠。 他鬼使神差地朝那只木盒子走去。姑娘还是没抬头，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林默蹲下身，借着吧台灯光仔细看那个盒子。木头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了，蒙在外面的灰蹭掉的地方，能看出是深褐色的木纹。 他心里突然有点发毛。他想起很久以前，他奶奶去世的时候，家里好像也有过一个类似的东西，不过那是金属做的，里面装着奶奶的照片。他爸后来把它扔了。 等等，奶奶……林默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个姑娘。她还在看手机，但屏幕的光已经暗下去了。林默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了。 他站起身，拿起自己的那杯冰美式，走到垃圾桶边上把那杯拿铁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