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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冰面上划着。照片就那么静静地躺在相册里，没有设置密码，像是刻意等着被人发现。照片上的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站在市中心那家老旧医院门口，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医用诊断书。日期是五年前的六月，攥得边缘都有些褶皱了。 “这照片怎么在你手机里？”室友王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手一抖，照片差点滑落。他迅速把手机调到反面，面上不动声色，“哦，没事，之前下载的某个APP推送的，顺手就收进来了。” 王磊耸耸肩，没再追问。这两人关系，跟穿一条裤子似的，但也仅此而已。陈默知道王磊也在意这照片，但谁都不点破。五年了，那件事就像一块扔在暗处的大石头，谁都不想碰。 照片里的医院，现在门面新换过，玻璃幕墙反着刺眼的光。陈默记得那天，医院里人不多，走廊尽头那扇磨砂玻璃窗，映出他自己的影子，小小的，缩在角落。诊断书上那几个红字像针一样扎眼睛——“急性肝损伤，建议立即住院治疗”。 当时他正处在人生低谷，炒了老板，丢了工作，连着吃了三天泡面。去医院检查，本以为是小问题，结果医生一句话把他钉在了病床上。住院那两周，他终于有时间好好想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后来，他还是离开了这座城市，去了南方一个小地方，想重新开始。 可这张照片，怎么会在现在这个时间点跳出来？陈默翻出手机相册，仔细查看了下载记录，没有找到来源。他想起自己出国前，好像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手机里就剩了些无关痛痒的文件，怎么还会多出这么一张照片？ 他点开照片，放大看诊断书的日期，又点开手机日历，在对应的日期旁打了个问号。奇怪的是，那天没有任何日志，没有任何标记。 王磊还在旁边磨磨唧唧地收拾着游戏外设，瞥了他一眼，“陈默，你说这照片会不会是恶作剧？现在网上随便就能P个图。” 陈默没吭声。恶作剧？谁会费这么大力气？他盯着那张照片，心里越来越乱。五年前，他确实做过一件事，一件到现在都不敢跟任何人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