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少年林辰

林辰把最后半碗牛肉面吸溜干净，桌上的白瓷碗里只剩几根面丝，碗里漂着几片青菜，葱花烂在酱汁里。他抹了抹嘴，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 “嘿，老板，明天老地方见啊。” 老板是个半老头子，围着油腻腻的围裙在柜台后面转悠。听到林辰说完，他头也没抬，只闷声应了句：“得嘞。” 林辰合上饭盒盖子，盖子边缘沾着几滴面汤。他背着个褪色的帆布包，往出城的路口走。包里是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还有一本《基础炼气术入门》。这书是他在镇上旧书摊淘来的，纸张已经泛黄，边角磨得卷起来。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他踩上去都显得空荡荡的。空气里飘着煤烟味，混杂着牲口棚的味道。林辰皱了皱眉，吸了吸鼻子，喉咙有点干。他摸了摸口袋，摸出半块干硬的杂粮馒头，啃了一口。 馒头没多少味儿，硬得啃得他腮帮子疼。他想起家里还欠着药钱，妹妹林月月的咳嗽最近又加重了。她才九岁，瘦得像根豆芽，脸色总是发黄。爹是矿工，上个月又在矿里摔断了腿，家里就靠娘给他打零工糊口。 林辰咬着馒头，走到城门口。城门口有两个穿着皮甲的守卫，正蹲在墙根下抽烟。看到林辰，他们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林辰把腰间的令牌递过去。 令牌是镇上的路引，每年交两块银币就能领一块，盖着县衙的章。守卫接过，眼皮都没抬一下，哗啦一下撕碎，随手扔了出去。 林辰没吭声，转身往城外走。离开县城的范围，土路变得泥泞起来。他走得深一脚浅一脚的，脚踝处隐隐作痛，那是小时候在田埂上摔的伤，一直没好全。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天色彻底暗下来。林辰找了个歪脖子槐树下歇脚。树影浓密，地上铺着一层干枯的落叶。他掏出那本《基础炼气术入门》，借着远处村子里透出的几点煤油灯光，开始翻看。 书页上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符文，旁边还有解释。林辰看得瞪大了眼睛，那些符文在他眼里像是具象化的力量，带着一种神秘的美感。他想起小时候，村里一个走乡串村的道士，手里也总拿着类似的符箓，能呼风唤雨，能治病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