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逼近

林晚放下水杯，那股干涩还是没完全退去，她揉了揉嗓子，又走到窗边看了看。店面外面是条窄巷，墙皮都有些发黑，旁边是一家旧货店，挂着块褪色的招牌。这地方真是藏龙卧虎，偏偏她找上门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冲着那沉默老板来的。 “没，没人。”柜台后面传来声音，紧接着老板从后面走了出来。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穿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手腕。他把保温杯往柜台上一放，指尖还沾着点褐色的咖啡渍。 “想喝点什么？”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很稳。 “就……一杯美式吧。”林晚老实回答。她平时不爱喝咖啡，但嗓子不舒服时，总想来杯黑咖啡提提神。 男人没再多问，转身去操作台。林晚隔着玻璃看他，发现他柜台下压着块牌子，是手写的，“静心”，底下还有一行小字，“一杯钱，安静喝一小时”。 “挺有意思。”林晚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老东家临走前说过，这种偏店往往不简单。果然，连个老板都这么有个性。 男人端着杯子出来，推到她面前，“小心烫。”他眼神没什么波澜，但林晚注意到他盯着杯子边缘看了两秒。 “你……见过他笑吗？”林晚突然问道，像话到嘴边就吐出来了。 男人愣了半秒，把杯子往旁边推了推，好像嫌太近似的。“没。”他言简意赅。 林晚心里“咯噔”又一声，这回答太直接了。她吸了吸鼻子，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男人也不追问，转身把门带上，隔绝了巷口的喧嚣。 美式端上来的时候，已经凉了半杯。林晚皱着眉喝了一口，苦得她直蹙眉。她放下杯子，抬头看向男人。男人正好逆着光，只能看到侧脸轮廓，鼻梁上的细框眼镜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太淡了。”林晚说。 男人没动，垂着眼帘看着杯底。“自己放糖。”他淡淡道。 林晚这才反应过来，弯腰去抽屉找糖。抽屉在柜台内侧，得先把一叠钞票往旁边拨一拨。她手指碰到几张零钞，突然想起什么，把一张十块钱抽出来说：“老板，能……麻烦再帮我热一下吗？” 男人拿起杯子，手腕翻转之间，骨节分明的手骨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