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往事

林晚甩了甩包里的钥匙串，叮当作响。她抬手遮挡着光线，眯着眼望向那家咖啡店。陶陶的招牌挂得老高，店门上贴着的红色“开业”字样已经有些褪色，木制的门框上歪歪扭扭刻着几个小字：“陶陶，等你回来”。这店开了多少年了？林晚记不清了，只知道每次回去，那盏旧路灯下的影子总是静静地立在门口。 她走近，门卫大爷正靠在椅子上摇着蒲扇，眯着眼瞅她。林晚笑嘻嘻地打招呼：“大爷，我进来坐会儿。”大爷哼了一声，没动，但眼神明显柔和了些。 玻璃门很烫，林晚下意识地抬起脚尖踮着进来。店里很安静，只有一个家伙在角落里蒙头读报纸，另一张桌上坐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生，正低头搅着咖啡杯。空气中飘着浓郁的咖啡香，和一种陈年的灰尘味。林晚吸了吸鼻子，这味道让她想起小时候偷溜进陶陶，偷偷搬块饼干吃，结果被阿姨拎着耳朵骂。 “欢迎光临。”收银台后面传来清冷的女声。 林晚抬头，是个扎马尾的姑娘，眼角细纹像两条小溪。她眼熟这张脸，但一时想不起来。“谢谢。”林晚把包往旁边的挂钩一挂，往里走了两步。 角落那男生闻声抬头，视线在林晚脸上停了两秒，又迅速移开，低头搅咖啡的手顿了顿。林晚心里咯噔一下，总感觉好像在哪见过他，但又模糊得像幅洗得褪色的旧照片。 她没多想，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美式。柜台姑娘麻利地冲好，把杯子推来。林晚闻着咖啡香，想起十年前，顾北辰也是这样，永远坐在靠窗的位置，捧着杯热可可，看窗外发呆。后来有天，他忽然推过杯咖啡给她，说：“尝尝这个，比外面的好喝。” 林晚晃了晃杯子，咖啡液面荡起细纹。那时候的她和顾北辰，总是凑在一块儿，分享耳机里的歌，分享手里的零食。他记得她所有喜好，她忘了他所有迁怒。现在想来，真可笑。 邻桌的报纸声停了。林晚抬眼，对上那个男生的目光。他也在看她，眼神平静，没什么情绪，像是在看个陌生人。林晚迅速低头，抿了一小口咖啡。苦涩的，带着点焦糖的味道。 柜台姑娘收拾东西时，走过来放水杯的托盘，不小心碰掉了个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