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真心

林晓晓端着酒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心里头跟长了草似的，乱糟糟的。张萌那头，简直就是个行走的摇铃，笑声跟嗡嗡的苍蝇似的，一仰脖子又干掉一杯。旁边几个男的，正围着张萌嘚瑟，嘴里不清不楚地吹捧着，张萌还笑得花枝乱颤，恨不得把脸贴过去。 林晓晓皱了皱眉，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张萌。那姑娘正被旁边一个油腻的男人说着什么，根本没感觉。林晓晓叹了口气，自个儿又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有点呛。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张萌被那男的灌了一杯，估计又要开始她的“逢场作戏”了。林晓晓心里头有点堵得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上来了。她想起上个月张萌跟那个男的一起去酒吧买醉，回来时眼睛红红的，问她是不是自己不关心她了。林晓晓当时一愣，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硬邦邦地说：“关我什么事，大人的事我管不了。” 现在想来，自己当时真是混蛋。 林晓晓想起自己跟张萌认识的时候，那个时候的自己还是个刚入社会的愣头青，张萌就像个成熟的姐姐一样，事事照顾她。后来张萌因为工作压力太大，开始喝酒，她每次看到张萌喝醉的样子，心里都特别不是滋味。可她总是嘴硬，说“你没醉，别闹了”，可心里却希望张萌能停止这种自毁的行为。 “晓晓，你怎么了？不高兴啊？”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林晓晓转头，看见张萌扶着她的肩膀，一脸关切地问。 林晓晓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闷。” 张萌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跟谁闹了？跟我说说。” 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张萌这是在试探她呢。她知道张萌心里是有人的，只是她不知道那人是谁。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说，只是淡淡地说：“没什么，就是想你哥了。” 张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别瞎想，我哥早就睡死过去了，昨晚还嘟囔着找女朋友呢。” 林晓晓心里有点失落，却也没说什么。她知道张萌是在逗她，可她的心却像被针扎了一下，有点疼。她抬头看了看舞台，那个穿紧身衣的舞女已经换了一波，新的舞女身材火爆，扭动着腰肢，惹得台下不少人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