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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娘的倒是快啊！”张九龄没好气地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对面人脸上。 那是一抹在暮色中格外显眼的黑，像一团裹着泥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面前的青石板路上。正是京兆尹的人，带着一股子久在体制内养出来的傲慢，硬把个差事给抢了过来。 “张大人，”说话的是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身着锦缎，腰间玉佩叮当响，正是方才还在衙门里莺莺燕燕围着转的京兆府左丞，此刻却一脸“公事公办”的严肃，“这案子是卑职先发现的，理应卑职查办。” 张九龄眯眼看了看那团黑，又扫了扫自己身上的便服。当今圣上龙体欠安，东宫兵力薄弱，他这个前朝太子流放在外，如今又在这六扇门混了个捕头的差事，能人前站多久还是两说。京兆尹虽说是文官，手里那股势力，尤其是在这天子脚下，绝不是他能轻易招惹的。 “左丞大人此言差矣，”张九龄往前凑了半步，故意压低声音，“六扇门办案，讲究的是‘情、理、法’，可没那么多‘先来后到’。再说，这案子……”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暮色中，那团黑已经散开，露出了十几把寒光闪闪的兵刃，兵刃旁的人，个个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在昏暗中闪烁着冷光的眼睛。领头的是个身材颀长的人，手里把玩着一柄短刀，刀锋在余晖里划出一道凄厉的白光。 张九龄心里咯噔一下。这要是动起手来，他这帮人，别说抓人，怕是连那十几把刀都招呼不明白。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却笑开了：“哎呀，这不是误会嘛。这案子，本捕头接了，多谢左丞大人提醒。” 那带头的冷哼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朝后一挥，黑巾 Интернет的人便无声无息地散开，很快又融入了暮色中。 “张大人可真是好本事。”京兆尹的人走后，张九龄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心有余悸地对旁边的小师弟说，“京兆尹那是真敢跟咱们抢饭吃啊。” 小师弟王通早就是张九龄的心腹，此刻也是一脸后怕：“师兄，刚才您怎么不早说……” 张九龄摆摆手，往远处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里走：“我怎么说？我那身打扮，跟个抓绿林的没什么两样，张口说理，岂不是更显得我这人底气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