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鬼王大人求放过
林晓缩在阴气最浓的老宅院子里,像只被踩扁了尾巴的猫。冷风嗖嗖刮着,刮得她头发根根倒竖,牙齿咯咯响。她死得窝囊,被人推下悬崖,摔得骨头碎裂,连具像样的屍骨都找不到。这成了鬼,倒也奇了怪了。 "啧,嘶..."林晓抱着膝盖,小声嘀咕。冷气往骨头缝里钻,让她想起前世被冻在冰窖里的日子。那时候她还是个傻乎乎的富家女,爹不疼娘不爱,就爱逛窑子。要不是那天跟人私奔,被家族扔这儿,指定活不到现在。 "小贱蹄子,又在这装可怜?"一个沙哑嗓音响起,带着浓重酒气。林晓浑身一僵,慢吞吞抬头。月光透过老槐树筛下来,照见角落里影影绰绰的黑影。 男人穿着玄色锦袍,腰间玉佩叮当作响。他正半蹲着喝酒,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石板上溅开朵朵冰花。林晓看不清他脸,但那双眼睛——天呐,眼球里黑得发亮,像是两团凝固的夜。 "鬼王大人。"林晓小声唤。前世这男人是青城山的道长,对她爱理不理。后来不知怎么,她成了厉鬼,反被他盯上。说是为了渡她,实际分明是想占便宜。 "叫什么叫什么?!"男人突然暴怒,扔了酒杯。青石板应声碎裂,玻璃碴子四溅。他一把揪住林晓的头发,"本王养你三年,连句好话都不说?" 头发扯得生疼,林晓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想起前世的自己,总是嚣张跋扈,连亲爹都不认。现在死了,倒成了别人嘴里的小贱蹄子。哼,真是有够欠揍的。 "放开..."林晓咬牙。男人非但不放,反而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林晓喘不过气,指甲在男人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她想死,又怕真死在这儿。 "放开!"林晓突然急了。她前世就是个撒泼打滚的主儿,这一世倒好,成鬼了还该这套。她猛地撞向男人的膝盖,趁他一愣神的功夫,软软地瘫在地上。 "哎哟..."林晓捂着额头,眼泪哗哗流。男人愣了愣,伸手想扶,又硬生生把手停在半空。他一生杀伐果断,何时对女人动过这心思? "起来。"男人低哼。林晓却死活不起,眼睛一闭,就当自己还活着。她活在二十五岁那年,豪门酒会上,穿着最华丽的裙子,笑得比谁都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