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老王头站在厂门口，使劲儿吸溜了吸鼻子。那空气味儿，啧啧，跟山里的清净空气比差远了，但老王头觉得，这味儿里头，有种别的意思。 “小伟，干啥呢？还不赶紧上车！”一个粗嗓门喊过来，是厂里的车夫老周。老王头刚从工地上回来，身上还带着尘，脸上糊着灰，活像个刚从地里刨土豆出来的| “哎，哎，这就来，这就来。”老王头应着，心里头有点打鼓。今天是他头回坐长途车去城里，说是接个私活儿。山里娃头回进城，新鲜劲儿是有的，可更多的是懵，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扑通扑通跳。 车窗外的景致，像老王头小时候梦里走过似的，就是颜色更艳，路更宽。高楼大厦跟插在地面上的牌坊似的，密密麻麻的，看得老王头眼皮子直打架。那些汽车，比山里跑的山羊还快，喇叭声嗷嗷的，吓得老王头差点把车顶上的灰蹭下来。 “坐稳了啊，要开车了！”老周吆喝了一声，车子猛地一晃，差点把老王头甩出去。 “哎哟！”老王头叫了一声，赶紧抓住座椅的扶手。这城里东西，跟山里的松树不一样，光秃秃的，没啥抓手。 老王头心里头嘀咕：“这城里人，真会搞，把路都修得跟赛跑道似的，车也开得跟鸟儿似的。要是在山里，还不把车撂沟里了？” 车子在城里七拐八绕，老王头看得眼花缭乱。那些商店招牌，亮堂堂的，跟晚上挂满了灯笼似的。那些人，一个个行色匆匆的，有的低头看手机，有的急匆匆地往前走，跟赶集似的。 “这城里人，心都急成啥样了？”老王头想。 车子终于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了下来。老周跳下车，对老王头说：“到了，你跟人对接。” 老王头付了车钱，下了车，看着周围的高楼和陌生的面孔，心里头有点发毛。 “小伟，找找看，谁跟你对接？”老周喊了一声。 老王头左右看了看，人群里头，一个穿着西装的大叔正往前走。老王头赶紧迎了上去。 “您好，请问……” “你是哪位？找我有事？”大叔打断了他的话，一脸不耐烦。 老王头愣了一下，赶紧说道：“我是老王头，是来接活的。” “老王头？哪个老王头？”大叔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