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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你小子说啥呢！”一声暴喝把王磊吓了一跳，他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捏碎。对面的老茶馆常客，鹤发童颜的赵大爷，正瞪着浑浊但锐利的眼睛看他。 “赵大爷，我没说啥呀，就是……就是觉得您刚才讲的那个‘指鹿为马’，呃，好像有点意思。”王磊嘿嘿干笑两声，心里却直打鼓。他这几天总来赵大爷的“三味茶馆”，靠着口袋里最后几张纸币买茶喝，顺便听老头儿讲这些光听名字就透着劲儿的成语故事。 赵大爷啜了口茶，茶汤在粗瓷杯里荡开，像打翻了的墨汁。“有意思？小子，你小子是没经历过啊！”他重重一拍桌子，茶水都溅出来了，“赵高那胖子，指着一头鹿，当着秦始皇的面说那是马，底下那帮溜须拍马的废物，要么说是马，要么噤若寒蝉！你告诉我，这有意思吗？有意思的是，后来哪个小子敢在秦始皇面前吼一句‘这明明是鹿’，赵高第一个就把他给咔嚓了！” 王磊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脖颈子有点凉。赵大爷讲起这些千年前的狠角色和狠事儿，总是两眼放光，活像那鹿，又像那马，让人分不清真假。 “不过啊，”赵大爷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狡黠，“这故事要是拍成戏，那可就热闹了。赵高指着鹿，底下大臣们面如死灰，李斯一看风向不对，立马改口，还有那耿直的勇士，指着赵高鼻子骂……啧啧，那场面，得多带劲！”他咂咂嘴，“我告诉你，小子，这成语不是死的，是活的！它们在那时候，都是血淋淋的拼杀现场，只不过被后人用一句话给总结钝了。” “赵大爷，您别说了，我害怕。”王磊后颈更凉了，他想起赵大爷昨天讲的“卧薪尝胆”，光听那描述，他都能想象出勾践饿着肚子啃那烧焦的柴火，心里还惦记着怎么复国的滋味。 “怕什么，好好听。”赵大爷神秘一笑，凑近王磊，压低声音，“告诉你个秘密，从明天起，茶馆的规矩变了。我不仅要讲故事，还要你小子给我‘演’故事！” 王磊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扔出去。演？演什么？演那挨千刀的赵高？还是演那个咬牙切齿的勾践？ 赵大爷看出了他的惊讶，满意地点点头：“怎么，小子有胆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