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终于能睡觉了

兜里那块暖烘烘的玉，老王头揣了两天。这两天他没再挨饿，捡破烂收废品，运气还行，换了两顿饱饭。可这事儿吧，就跟老天爷跟他开玩笑似的，你给点甜头，就别惦记后劲。 前两天迎着朝阳上路，今天天一擦黑，他又蹲这儿。为啥？就为那碗馊饭。今天捡了个半瓶酱醋，跟收破烂的老夏换了碗能吃的剩饭。老夏瘸着腿，笑呵呵地说：“兄弟，肚子饿了吧？这碗汤面，我老婆刚泡的，还热乎着。” 老王头当时差点没跪下，那汤面，酸酸甜甜，带着韭菜味儿，他一口没剩。 喝了碗面，揣着块玉，腰杆好像硬了点。他想起那块玉，紫里带绿，掌心能摸出点儿凉意，偏偏往手里一揣，又烫乎乎的。这怪事儿，他琢磨不明白。可他现在也没工夫琢磨这些了，得想法子弄俩铜板，不然明天又得饿肚子。 正发愁呢，一拐杖挑出来，就看见对面那家绸缎庄，掌柜的刚收摊，门口还放着一坛子桂花酒。老王头眼睛一亮，这要是能换两杯酒，那该多美？他拿着他那根捡来的旧拐杖，敲了敲那扇厚实的木门，里面传来“吱呀”一声。 老王头把拐杖往门上一支，声音沙哑：“掌柜的，我换点酒喝，下酒吃点啥都行。” 里面半天没动静。老王头有点急，这掌柜的还挺难说话。他正准备走，就听见里面有人哼哼唧唧的：“谁啊……掌柜的没看见……” 老王头耐着性子又敲了敲：“掌柜的，我换点酒，您看能不能……” 这次里面终于有人出来了，是个伙计，穿着半旧的粗布衣服，看到老王头，撇撇嘴：“要酒？您要是有钱，随便挑。没钱的，别在这儿碍事。” 伙计说着就想关门。 老王头急了，赶紧把拐杖往后一横：“哎哎，我这不是想换点东西喝嘛，您看我这碗汤面，就剩这半碗了，能不能换两杯残酒？” 伙计斜了他一眼，又看看那碗面，瞅瞅不像个数，摇摇头：“没意思，快走快走。” 老王头正没辙，兜里的玉突然一跳，他手不自觉摸过去，就觉着那玉透着手心有点痒。他心里一动，从怀里掏出那块玉，往柜台上一放：“这天杀的，饿死个人了！你拿这玉，给我两杯残酒，剩下的面，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