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碗大能容天下事

老王头把那块玉揣得严严实实的，蹲在街角旮旯里，瞅着人来人往发愁。这年头，饿死爹的也不少见，他老王头好歹还是条活命，就是没了嚼谷，肚子里空得能跑火车。他想起刚才那碗馊饭，吸溜吸溜的响儿，想想都馋得流口水。 "卖了吧，" 他摸了摸怀里那块凉丝丝的玩意儿，"至少能换俩铜板，不够也够买碗凉水下肚。" 可他转念一想，这玉看着怪怪的，颜色透亮，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他是个要饭的，识字的也就认得"皇""帝"俩字，至于玉器，那是皇宫里才有的东西吧？想当年他爹是生意人，他虽然没跟着学，但也听着爹说过，好玉可是能值大钱。 就在这时，旁边茶馆里传来一阵喧哗。几个闲汉正围着一桌子拼酒，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手里捏着块玩意儿，正对桌上的说："老赵，我这块玉你要不要？我认得，是块'春秋玉兔'，春秋时期的东西，值不少钱！" 老赵是个瘦高个，胡子拉碴，他凑近了看了看那玉，摇了摇头："值钱是值钱，就是太假了，边角都磨秃噜了，哪是古董?" 那满脸横肉的家伙不服气："放你娘的屁！我看得真真儿的！不信你问问周围人！" 老王头本来不想掺和，可那"春秋玉兔"四个字，勾着他的心弦。他嗫嚅着站起来，想去凑热闹："那……那是什么年代的呀？" 周围的人都笑了，有人阴阳怪气地说："哟，要饭的也想显摆了？" 满脸横肉的家伙瞪了老王头一眼："滚一边儿去，穷鬼也识货?" 老王头脸一红，讪讪地退到后面。但他不死心，眼睛盯着那块玉，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那颜色，那种温润的光泽，不像他见过任何一块玉。 "等等！" 突然，老赵站了起来，指着那满脸横肉的家伙说："你说那是春秋玉兔，哪有春秋玉兔长这个样子的？角是尖的，身是圆的，你这假冒伪劣的，骗谁呢？" 满座哗然。满脸横肉的家伙脸都变了色，他盯着老赵手里的玉，又看看老王头呆滞的眼神，突然冲老王头喊道："穷鬼，你那是什么玩意儿？" 老王头一愣，下意识地举起怀里的玉。月光下，那块玉泛着奇异的光芒，映得他脸上一红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