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碗里乾坤大

老王头打了个突，脑袋嗡嗡响。他盯着手里这碗黑糊糊的东西，又瞅瞅冻得像块冰疙瘩的馒头，咽了口唾沫，心里直犯嘀咕：“他娘的，这是泡面吧？咋还是凉的？”他折了折馒头角，蘸了点汤糊糊送进嘴里，嗯…甜的？不对，是咸的，还带着一股说不出道不出的怪味儿。 “管他娘的，填饱肚子要紧。”老王头胡乱擦了擦嘴，把碗往怀里揣得更紧了，揣得跟揣了宝贝似的。揣完了，他又掏出那块偷来的玉。这玉摸手顺溜溜的，冰凉冰凉的，放嘴里嚼嚼…嘎嘣脆！老王头咂咂嘴：“嘿，还是块挺不错的墨玉。” 他晃晃悠悠走出破庙，天色亮堂堂的，麻雀叽叽喳喳叫唤得欢。老王头肚子叫得跟敲锣打鼓似的，饿得前胸贴后背。他走到街角，蹲下屁股，朝过往的路人作揖。 “行行好，给口吃的吧！”老王头声音嘶哑，眼巴巴瞅着那些擦肩而过的人。 行人看看他，摇摇头，脚步匆匆走了。有小孩路过，捡了块石子扔他脚下，嗤笑两声：“叫花子。”老王头也不恼，捡起石子，乐呵呵地追着那孩子跑了两步，逗得孩子“咯咯”直笑，然后跑得更快了。 老王头乐归乐，肚子还是咕咕叫。他叹了叹气，把那碗泡面掏出来，斜眼瞅着。哎，看着是挺像泡面，汤是浓了点，面条也粗了点，就像他那日子，粗茶淡饭，还得自个儿掺和点东西凑合着吃。 正琢磨着，冷不丁有人拍了下他肩膀。“嘿，哥们儿，瞧瞧你这碗，挺像模像样的。” 老王头一激灵，回头一看，是个贼眉鼠眼的汉子，手里晃悠着个空钱包。汉子嘿嘿一笑：“识相的，这碗留下，钱包归我。” 老王头刚想骂娘，那汉子已经伸手要去抢碗。老王头眼疾手快，猛地一哆嗦，把碗往怀里一藏，同时伸手扭住那汉子的手腕。他力气倒是不小，那汉子吃了一惊，反手就要夺碗。 “滚开！”老王头怒吼一声，把那汉子推开。两人就在街面上扭打起来，你一拳我一脚，打得满地找牙。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喊：“别打了别打了，警察来了！” 老王头正打得起劲，一听警察来了，心头一紧，浑身一软，差点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