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饿死也要抢碗

老王头把冻得发紫的鼻子埋进臂弯里，哆哆嗦嗦地哈着气。北风卷着雪花，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疼得他龇牙咧嘴。肚子空得咕咕叫，跟里面住着一群饿狼似的，把他五脏六腑都掏空了。 “唉……”他叹了口气，声音比寒风还低沉。 前些日子，他还是个腰缠万贯的大商人，小二排着队给他上酒，婆娘娇声细语地唤他当家爷。可谁想到，一夜之间，家就败了。强盗洗劫，欠了一屁股债，亲戚朋友躲都来不及，他一个光杆司令，只能逃命。 逃到这座破城时，口袋里只有两个铜板，身上就一件打满补丁的破棉袄。他想过投靠以前认识的老熟人，可人家早把他忘了，要么就是闭门不见。最后，他沦落到沿街乞讨，成了个地地道道的乞丐。 “咕噜噜……”肚子又叫了起来，把老王头从回忆里拉回来。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开始打量周围。 街边的雪已经积了一尺多厚，像给街道铺了一层白地毯。两旁的房屋破败不堪，窗户大多空着，寒气从破洞里钻出来，形成一股股阴风。偶尔有几个行人，都缩着脖子，扛着胳膊，步履匆匆地走。 老王头混在行人中间，像一条没骨头的老狗。他饿得头晕眼花，眼前全是飞舞的雪花，像一群白蛾子。他强撑着站直了腰板，准备去城门口讨点吃的。 城门口守卫森严，伸手就要两文钱才让进。老王头摸了摸口袋，只有那两个可怜的铜板。他把铜板往守卫面前一递，可怜巴巴地说：“大爷，行行好，我饿死了……” 守卫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滚开，要饭的，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老王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旁边一个胖大汉推了一把。 “滚开，要饭的，别在这里碍事。”胖大汉粗声大气地说，唾沫星子溅了老王头一脸。 老王头发了疯似的吼道：“你推我？” “推你咋了？要饭的，少给我装蒜！”胖大汉恶狠狠地说，扬起手就要打。 老王头吓得急后退，躲到一个墙角。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胖大汉，只能求饶：“大哥，我错了……” 胖大汉嘿嘿一笑，伸手就要去掏老王头的口袋。 老王头急中生智，猛地一矮身，躲开了胖大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