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沉浮的启示

老王把保温壶往下一放，壶嘴又歪了一下，滚烫的热水哗啦一下，在水泥地面上砸出个小坑，咕嘟咕嘟冒起热气。我说：“patent？哪方面的patent？现在提这个，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老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眼神有点飘忽。他说：“不是怕风大闪舌头。是有点麻烦，而且是那种大麻烦。你想想，千年虫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全世界都以为芯片行业要完蛋了，谁还记得patent的事儿？可我们厂的几个老专利，我看是有人要捡漏了。” 我愣在那儿，手里的扳手差点掉地上。咱厂儿这几年是真走运，靠着给大厂代工，勉强没在千年虫的风波里栽跟头。没想到，背后还藏着这么个破事儿。老王叹了口气，说：“这事儿吧，得赶紧想办法。你脑子活，专利那块儿，还得是你多费心。” 我心里直打鼓。patent这东西，说白了就是废纸一张，除非能变成真金白银，不然就他妈是负担。可要变成真金白银，得找买家，还得打官司，耗钱耗力不说，指不定还能把厂儿拖垮。我寻思着，这年头，谁还玩这虚的？ 老王看出了我的心思，摇摇头说：“不是虚的。你想想，现在市场这么乱，专利成了最好的武器。有人想搞我们，拿专利来威胁，咱们总不能就这么认栽吧？再说了，厂儿这几年日子也不容易，不能背着个不定时炸弹出门啊。” 我这人，向来一根筋，认准的事儿就不回头。既然老王都把话说到这份上，我还装糊涂干啥？我问：“那你说，到底是谁要逼我们？” 老王眼神闪烁，没直接回答。他喝口热水，说：“先别急。我查了查资料，有几家公司最近在 activités 频繁。其中一家，叫‘芯光科技’，那家伙，专利申请比春天长出的草都快。” 我皱了皱眉。‘芯光科技’？名字听着就别致，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我说：“那咋办？直接干起来？” 老王摆摆手：“先别急，手底下有火不能随便烧。我打算先礼后兵。咱们得拿出点真家伙，不然人家不拿你当回事儿。你想想，咱们厂儿这几年，哪个项目不是你盯着的？有没有什么技术秘密，能变成专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