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夏日的傍晚，空气闷得像刚从高压锅里蒸出来，行人在霓虹灯的晃瞎人眼的光线下，步履匆匆，大多带着一身疲惫往家走。老城区的这条街算是热闹，卖夜宵的摊子此起彼伏，烧烤的烟火气混着啤酒的酸涩味，呛得人直咳嗽。 林凡靠在墙根，吧嗒吧嗒地抽着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今天白天的面试又黄了，第五家公司，第N个HR用看傻子的眼神对他 cardboard 上打印的简历皱了皱眉，最后那句「小伙子，你这学历……实在不太符合我们岗位要求」像把钝刀子，一刀一刀割在林凡心上。 晚上八点，工资还卡里躺尸，房东明天一早就要看房，房租没着落，下个月的房租更别提了。林凡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百元大钞，掏出来只有一个，不够交明天房租。他抬头盯着街角那家还亮着灯的电脑城，心里烦躁得像被猫抓。 「唉……」一声叹息没忍住呼出来。 电脑城门口贴着杂七杂八的招聘广告，最醒目的就是一张打印粗制滥造的海报，上面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帅哥，身后是几个模糊的厂房，配文是「高薪诚聘程序员！月薪八千起！」林凡嗤笑一声，八千？他一个月房贷都快这数了。 就在他准备转身回家时，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表姐发来的信息：「在哪儿呢？吃饭没？我请你。」后面还跟了个心形的表情包。林凡心里一暖，回复：「刚面试完，正愁吃饭呢，姐你那有啥好吃的？」表姐很快回：「新开的家常菜馆子，叫‘老地方’，走，我过去找你！」 老地方不大，但烟火气十足。林凡闻着那股子勾人的油香味，心里顿时敞亮了。表姐风风火火地冲进来，看见林凡，眉头一挑：「哟，这不是林凡吗？面试又黄了？我瞅着你挺精神的啊，没颓。」林凡苦笑：「哪儿能啊，申儿大，我就跟这儿待着呗。」表姐嗔怪地拍了下他的肩膀：「得了吧你，先吃饭，饭好了再说。」林凡看她那股子豪爽劲儿，心里踏实了不少，要了几个家常菜，还点了一瓶二锅头。 酒过三巡，话匣子就打开了。林凡就着酒劲，跟表姐吐槽工作难找，学历贬值，父母身体不好，人情世故复杂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