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终局

“烦！”老王把烟往桌上一扔，烟灰掉了一地。他没动旁边的水杯，也不知道喝什么了。手指在桌上划拉着，划出一道道脏印子。烟味呛得他喉咙发痒，他猛地咳了两声，像是想把什么咽下去。 楼下又吵起来了，隔着三层楼的隔断都能听见。那帮老邻居，一天到晚就没消停过。张大妈抱怨邻居家的狗咬了她家猫，李老头跟王婶子为谁家电视声音大吵得脸红脖子粗。可惜，他们吵的跟这儿八竿子打不着。老王的心更烦了，像是被扔进冰水里又捞出来，又冷又疼。前女友的事还没头绪，这平静的日子，怎么说没就没了？ 桌上的那包中华烟，是林小曼以前老抽的牌子。他记得她抽着烟，看他写东西的样子。那时候她总说，这辈子最聪明的事，就是遇到了他。老王一愣，那时候啊，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现在想来，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假。聪明？她要是真聪明，当初怎么会跟他分了手？又或者……她根本不是她说的那个人？ 老王自己也是吃这碗饭的，多少懂点门道。警察对待案子，有时候就跟算命瞎子一样，全凭一股子劲儿。要是没兴趣，那案卷一合，就当没发生过。他们这不是明摆着不给力吗？连点屁都不放一个。老王把烟灰缸往桌上一砸，发出“哐当”一声，震得杯子都跳了一下。 他晃了晃脑子，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出去。没用，越甩越乱。林小曼死的那天下午，她给他发了个消息，说在老地方等他。老地方，就是他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咖啡馆。她从来没提过要见面，老王当时就觉着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明明是熟人，明明说过要去，可就是……预感不对。老王一拍大腿，这世上最烦的，就是这种抓心挠肝，却抓不住重点的感觉。就像手里攥着个东西，明明很重要，可就是看不清。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块冰凉的手帕，那是林小曼送的。 他站起身，往楼下走。他总觉得，有什么线索被埋起来了。不是藏在案卷里，而是藏在这 everyday 的生活里。楼下那帮吵闹的老头老太太，或许就是 cl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