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陷阱

老王盯着桌上那包皱巴巴的中华烟，烟丝都有些压扁了。烟灰缸里堆着三个烟头，每个都是一截，像是抽到没烟了才掐的。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发根根都竖着，油腻腻的。 楼下又闹起来了。这摊子开了多久，老王记得不清了，反正自从前女友小明出事后，他就老往这附近瞎转悠。纸扎匠的女人，大嗓门，嗓门比哭还难听。这次好像是嫌这月工钱少，当着街坊邻居的面就嚷嚷。老王揉了揉眼睛，觉得太阳有点刺眼，也可能是烟呛的。 “少废话，没你说的那么邪乎。”一个粗嗓子吼起来，是隔壁开小卖部的张大爷。张大爷脾气不好，但仗义。 女人的嗓门更大了：“张大爷您老要是不信，您也跟着跪一跪啊！死人都被逼成这样了，您就这么看着？” 老王皱着眉，心里乱糟糟的。他想起前两天看到的报纸，头版那个红得吓人，赫然写着“_rat_意外身亡”。小明，这个总是乐呵呵的女人，怎么会“_rat_意外”？老王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坑里，爬都爬不出来。 他猛地把烟盒往桌上一扔，啪嗒一声轻响。报纸被压得哗啦一下。老王拿起报纸，目光扫过头版，然后是副刊。副刊上有一篇文章，讲的是本市最近几个离奇的失踪案。文章写得半死不活，最后还附赠一句“警方正在调查中”。 老王笑了笑，自嘲的笑。他合上报纸，心里那个黑黢黢的窟窿像是又被捅了一刀。他觉得自己像是瞎了眼，明明看着线索就在眼前，却摸不着边际。 “老王，又看报纸呢？”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老王回头，看见王局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个方便面。王局是老王以前的顶头上司，退休后开了个小面馆，没事就爱溜达到老王这破摊子前面转悠。 老王没好气地说：“王局，您老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这哪有心思看报纸，就是烦！”他吐了个烟圈，看着烟圈在空中慢慢散开，心里那个窟窿也跟着越来越大。 王局拍了拍老王的肩膀，说：“我知道你烦。但事情没头绪，急也急不来。”他顿了顿，然后说，“我那边有个线索，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老王眼睛一亮，心里那个窟窿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瞬间针扎般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