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揭露

烟头烧到指节，老王把烟盒往桌上一扔，啪嗒一声轻响。桌上压着的报纸，头版红得刺眼，哪管他这档子破事。他抄起桌上的老花镜，镜片擦得发亮，可照不亮心里这块黑黢黢的窟窿。 楼下又吵起来了，纸扎匠的女人尖着嗓子骂，好像是嫌钱少。老王扯了扯嘴角，想笑又没笑出来。他不是心疼那点钱，是烦躁。这种烦躁，像踩着针毡，走到哪都觉得不踏实。 周姐那事儿，警局那边草草结了案。意外，说是因为她在后院晾衣服，风太大，不小心摔倒了，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血糊了一地，活活摔死了。活像在说书，听得老王一肚子火。 他自己是刑警，知道“意外”这词有多水。他调了监控，后院那块儿，当天的监控坏了。他说什么现场勘查呢，啧，草草看了几眼，就说没事儿。老王蹲在现场时，总觉得有个地方不对劲。比如，周姐手里攥着个东西，后来发现是块普通的石头，可石头上的纹路他眼尖瞥见过一次，在哪儿见过？想破脑袋也想不起来。 今儿个他又翻出周姐的遗物。一个旧相册，封皮都磨损了。他随口翻开，某一页突然卡住了。照片是周姐和一个男人，搂在一起，表情挺亲密。男人是谁？老王脸一下子就拉长了。他记得，周姐提过这个人，说是在外地认识的网友，过两天要过来玩。可后来这事儿就没下文了。 老王把照片翻来覆去看，那男人的脸，他好像在哪儿见过。不是街上看的那种眼熟，是那种，明明见过，可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他猛地坐直了，额头开始冒汗。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谁啊”一声冷哼。老王心头一跳，绕过那根白幡，往后院走。后院的墙根下，堆着些旧砖头，旁边还放着一个破木箱，大概是周姐放杂物用的。 他蹲下来，扒拉开砖头。手底下摸着个硬邦邦的东西，他掏出来一看，是个手机。屏幕反光，没开锁，正好是那个男人的号码。他点开，翻到通话记录，最后一条是“已拨出”，时间是头天晚上十一点半。 十一点半，周姐风里风里晾衣服？这时间点，怎么看都说不通。老王脑子嗡嗡作响，手指颤抖着点开短信，大部分是删掉的痕迹，可系统显示，有条未读短信，来自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