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迷雾
烟头在窗台上烧出个黑窟窿,老王呵了口冷气,又把烟按深了点。楼下纸扎匠哼哼唧唧收拾家伙,大概是又数了数今天生意不好。老王把窗户打开条缝,冷风立刻灌进来,带着股子纸灰和鬼火的腥甜味。 周姐尸体的地方,现在立着根白幡,风一吹,飒飒作响。老王皱着眉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那冰凉的地面。水泥地都冻得硬邦邦的,她当时倒在这里,得多疼?他想起她最后那句“好像……见过什么……”,声音发颤,眼睛直勾勾的。 “意外,”老王心里骂俩字,手指在地面上一划拉。这地面太干净了,不像人倒地挣扎过的痕迹。周姐个子不算矮,但摔在这里,姿势挺怪,像是……被人推的?可附近监控呢?他是干这行的,知道监控是个啥玩意儿。那片楼,前后门都有,死角不多。可资料呢?警察给的卷宗薄得像没写一样,就几页纸,结论是“高空坠物,意外”,连个详细报告都没有。 老王心里直犯嘀咕。他自个儿去走访了。守夜那老头说自己昨晚看见个黑影在窗外晃悠,但天太黑,没看真切。邻居王婶说听见过响动,具体情况也说不清。就这?线索就像沙漏里的沙子,哗啦一下全漏光了。 他重新翻出周姐的遗物。那晚他来给她送宵夜,她在里面屋收拾东西,把好多旧照片塞进行李箱。后来那箱子就空了,里面……什么都没有。老王想起临终前她那句话,心里咯噔一下。她到底想说什么?见过什么? 他抽着烟在小区里转悠, deliberately绕着周姐家那栋楼走。小区不大,也就几十栋楼,住着百十来户。他挨家挨户问,大部分人都说不知道,或者说根本没注意。有个住在三楼的女人,倒是多嘴了几句。她说昨晚看见周姐在楼下站着,背对着她,一个人看天上。具体干啥,她没看清,因为周姐站得离她有点远。 看天上?老王心里嘀咕。这大冷天的,谁看天?除非……在找什么?他想起周姐生前有个习惯,喜欢晚上出来散步,尤其喜欢抬头看星星。可她出事那天晚上,天气多坏?他记得报纸说是阴天。 冷风又灌进来,老王打了个哆嗦,把烟头扔在地上捻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