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暗流

老王又点上一根烟，手指在窗沿上摩挲。楼下纸扎匠抱怨的声音断断续续飘上来，还夹杂着冷风刮破纸张的“沙沙”声。火盆里的纸钱烧得忽明忽暗，像他此刻的心情，七上八下的。前女友周姐，就死在这种地方。 烟头在指尖烧得快尽，老王瞥了一眼桌上那杯凉透了的白开水。他伸手抄起来，猛灌了一口，呛得直咳嗽。周姐的便宜，他算是彻底占了，可心里这堵得慌，怎么也透不过气。 第二天一早，老王鬼使神差地又去了周姐以前住的地方。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下，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小子歪在门槛上打盹，见老王过来，眼皮都不抬。老王心里叹了口气，掏出皱巴巴的身份证递过去。 “老王，又来啊？”为首那个胖保安打了个哈欠，接过身份证刷了两下，“周姐是吧？跟你说多少次了，已经处理完了，没事别来打扰我们赚钱。” 老王摁住火苗，没接话。他绕着小区走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垃圾桶被人清理得干干净净，地上连个烟头都没留下。好像周姐昨天还在这里喘气，今天就成了一个彻底的意外。 回老家的路上，老王把车停在河边。晚风一吹，后背汗毛倒竖。河边有个废弃的船坞，几年前被淹了大半。老王记得周姐以前总爱来这儿遛弯，说这里安静。他走下河堤，在淤泥里摸索着。 指尖触到一块冰凉的金属，老王心头一跳，连忙掏出手机灯一照——是一枚铜钱，样式很老，正面刻着个模糊的“福”字。他蹲下来，把铜钱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遇水生”。 老王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不是周姐的名字，可他好像在哪儿见过。会不会是她某个失散多年的兄弟？可周姐的户籍信息里，没这号人啊。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条匿名短信：“你老婆跟人跑了，现在在城东那栋老楼里，五楼，等你去拿东西。” 老王皱眉，这显然是恶作剧。可那匿名号码，尾号是“414”，他想起周姐有个表侄女，就住在城东，号码尾号也是这个。他急速拨过去，却提示空号。 城东老楼？老王脑子嗡的一声。这事儿透着一股阴冷，不像是恶作剧那么简单。他蹲在地上，看着铜钱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