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阴谋

老王又点上一根烟，手指在窗沿上摩挲。楼下纸扎匠抱怨的声音断断续续飘上来，还夹杂着冷风刮破纸张的“沙沙”声。火盆里的纸钱烧得忽明忽暗，像他此刻的心情，七上八下的。 前女友周姐，就死在这种地方。一栋老楼，据说那天刚修补过，本该结实，可人就这么没声息地掉下来了。法医说，内脏破裂，当场死亡。典型的意外坠楼。 可老王不信。 他自己是做安保的，多少懂点门道。这种老楼，窗户边要是有人踩着脚手架作业，底下根本瞧不见。除非……里面有第三人，接应了一下，或者直接把人推下去。 老王把那张皱巴巴的死亡通知单又抚平了，上面印着“意外事故”几个大字，旁边还有一个红色的圆圈，打了个叉。底下家属签的名是周姐弟弟周强。 周强这个人，跟周姐的关系据说早就不怎么样了。周姐去年开了个小服装店，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可周强总找借口去店里拿钱，有几次被周姐发现，两人就激烈争吵。后来周姐就把店盘给了别人，租了个小门面卖化妆品，日子清静了不少。 可最近几周，周强又老往店里跑，每次都磨磨蹭蹭，两人又是对着吵。周姐有时候会拉着他去酒吧喝酒，醉了就趴在吧台上哭，絮絮叨叨地说弟弟不争气，以后指望不了他。 老王想起那天去周姐家亲戚家吃饭，席间周强喝多了，主动跟他说起周姐最近总是出现在一个中年男人家门口，据说是前夫的老战友，两人关系暧昧不清。当时老王没太在意，就当酒话听了。 可现在想来，周强是周姐的弟弟，凭什么知道这么多？他会不会是故意说这些，打探老王的态度？ 老王掐灭烟头，走到窗户边，望着楼下一个骑电动车过去的身影。那是个穿藏青色夹克的男人，速度不快，拐进了一条小巷。 老王皱了皱眉。他好像见过这个人，但又不太确定。似乎在哪里见过，面孔很模糊，可能是报纸，也可能是在某个活动现场……总之，印象很浅。 巷子里光线昏暗，他没看清男人的脸。老王甩了甩头，把注意力转回屋里。桌上放着周姐的遗物，一个旧相框，里面是她年轻时的照片，笑得特别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