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操盘手

老王坐在窗边，烟灰缸里掐灭了一根又一根烟。前女友周姐的灵堂还没撤，透风的纸扎艺人正在楼下抱怨温度低，火苗都弱了。老王从口袋里摸出块皱巴巴的纸，上面印着死亡通知单，眉头皱得更紧了。 “意外坠楼。”法医鉴定书上就四个字，旁边画了个马马虎虎的箭头，指向窗口。老王自己是刑警，这类案子见得多了，该有的血迹、拖拽痕迹、致命伤……一样没见着。周姐要是真失足掉下去，那得有多大力气才能把骨头摔得这么整齐？ 他合上文件，随手抓起桌上半瓶矿泉水，拧开猛灌。冰水呛得他咳嗽两声，心里更乱。周姐死前一周，特意把他单独叫到公寓楼下的咖啡馆。那时候她偷偷摸摸把怀里那本相册往他手心一塞，眼圈红红的：“王哥，我……我可能惹上麻烦了。” 麻烦具体什么麻烦，周姐没细说，只反复叮嘱别告诉她父母。老王皱眉，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相册封面上印着个公司Logo，他认得，那是市中心新开的五星级酒店，投资方是个外地的富豪，名叫查尔斯·陈。 “查尔斯·陈……”老王嘴角抽动了一下，想起上周本市最大期货公司的からの出价公告，查尔斯·陈摇身一变，成了最大股东。难怪周姐会出事。老百姓谁认识他？ 他抓起外套往楼下冲。周姐住的城市花园小区，他熟。蹲在周姐家楼下的垃圾站时，他摸到了个东西。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是个磨砂玻璃小镜子，边角有划痕，像是被反复扔来扔去。 老王走到小区保安亭，保安正叼着烟看手机。老王掏出证件：“借我查查最近谁频繁出入周姐家。” 保安撇嘴：“死人了早清理干净了，还能查啥？” “垃圾站后面有监控，调调呗。”老王把烟往他手里一塞，顺便瞟了瞟他制服胳膊上的纹身——蟒蛇。这纹身的老板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 保安缩了缩脖子，摸出对讲机嘀咕两句。十分钟后，一个穿着马甲的小年轻探头进来：“王哥，查到了。” “谁？什么时候来的？”老王盯着屏幕。 画面显示一块黑影，穿着深色西装，戴着口罩，鬼鬼祟祟在周姐家屋后转悠。小年轻凑近：“呃……查尔斯·陈的公司保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