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明天继续怼

王磊后脖颈子汗毛倒竖，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值班护士在这种鬼调调里都能吓个激灵，赶紧给他开了灯。 “谁啊？”王磊握着听诊器，猫着腰往病房摸。外科病房这会儿早该熄灯了，没病人也没家属啊。这调调……听筒里传出来的是女声，细得跟针挑似的。 推开门一看，差点没把舌头吞下去。护士小林趴在病床边上，怀里抱着个黑色绒布娃娃，眼睛瞪得溜圆，估计是被吓的。病床上躺着个年轻女人，脸色煞白，正对天花板干嚎，夜灯照着，嘴角还挂着血丝。 “你没事吧？”王磊赶紧凑上去，“咋回事？” 女人闻言一哆嗦，嚎得更厉害了，黑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他。那眼神……瘆人。 “别嚎了，吓着别人。”王磊皱眉，“赶紧检查下，是不是发烧了？” 伸手一探额头，滚烫！摸脉一摸，麻花都拧不住了。 “高烧！送急诊去！”王磊一把拽过旁边的被单，往担架上铺。“小林，先给床底下通个风，这味儿……啧。” 女人被抬走后，王磊的心还在怦怦跳。黑灯瞎火的医院里，半夜总有怪事发生，这已经是第三次了。第一次是 ICU 的病人突然放屁声音像老虎，第二次是器械室护士说看见过一抹蓝影。后来他试着半夜穿手术衣去外科溜达，还真撞见过一次……不过那玩意儿手软脚软，连只苍蝇都拍不飞。 “王医生，你脸色也不太好啊。”小林端着器械盘过来，递给他一杯热水。 王磊抿了一口：“没事，就是昨晚没顾上吃饭。” “可这……”小林欲言又止。 王磊没接话。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医院这邪门劲儿，恐怕和自己最近总梦见在手术台上剁烂什么东西有关。梦里那股子腥臭味，闻着跟刚下过手术台的消毒水味儿八竿子打不着。 送病人去急诊的路上，救护车呜哇呜哇响。后座上那女人突然箍住他的脖子，指甲抠得他皮肤生疼。 “放我出去……我不想死……”她哆嗦着哀求，声音里带着哭腔。 王磊后背一僵，这反应……不对劲。 “别乱动，抓紧了。”他咬牙贴着墙边开车。“谁让你不听话往外闹，好好待在病房里不就行了？” 到了急诊，医生护士立刻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