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鬼节手术日

王磊眼睛猛地瞪圆了，这尖叫声听得他后脖颈子发凉。这深更半夜的，外科病房哪还有病人？更别说还是这么个调调。他脑子飞快转一圈，该死的，不是他搞什么心理活动，这医院最近是真邪门了，天天半夜都能听见鬼哭狼嚎的，他这看牙的，白天给人补牙镶牙，晚上穿起手术衣就是扛把子。 “谁？”王磊压低声音吼了一声，手里还攥着那个该死的感应灯。黑暗里，就听见那惨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刮擦水泥地的声音，刺耳得很。 王磊心头一紧，脚下不动声色往外科病房门口挪。这声音……不对劲，太轻了，而且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黏腻感。他冷哼一声，手术刀不知道从哪儿摸了出来，在手里没拿稳，发出轻微的刮擦声。 “妈的，有本事出来！”王磊对着黑暗吼道，声音尽量大，想用气势压倒对方。要是遇上个什么跳大神的，他就亮出他的祖传雷劈火球术……哦不，是手术刀，专砍妖魔鬼怪。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王磊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这憋闷的气氛让他更烦躁了。他走到外科病房门口，摸到门把手，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瞬间的清醒。他用力一推，门没锁，轻飘飘地打开了。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扑面而来，王磊皱起眉头，这味道可不对劲。手术室白天刚消毒过，怎么会混进这种味道？他提着感应灯走进去，灯光在浑浊的空气中摇曳，刚好照出一地黏糊糊的液体，黑红色的，像是……血水混合的鼻涕？ 王磊眼睛一眯，这玩意儿闻着就反胃。他提着灯往前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转过一个拐角，那窸窣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其阴冷的声音。 “小同学，跟哥好好聊聊，不要做傻事啊。” 王磊浑身汗毛倒竖，这声音……嗷嗷叫唤的，听着就瘆人。他握紧手术刀，灯光猛地一晃，照在声音来源处。只见一个佝偻着背的身影一闪而过，看不清脸，只露出一双贼兮兮的小眼睛，正死死盯着他，嘴角咧得老开。 “聊你个头！”王磊骂骂咧咧，手术刀直捅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