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割包不是那么简单

王磊又给陆老先生的手术做完了。老太太是老毛病，心脏搭桥，手术过程还算顺利。他麻利地缝合完伤口，刚摘下手套，想去拿酒精灯消手，余光瞥见麻醉室的窗户外头。 不对劲。 夜色那么深，窗外明明应该是黑的，可那扇玻璃窗却映着惨白的光，像是里面亮着灯。而且，那光不是 steady 的，一明一暗，跟外面路灯和晨雾反射出来的光景差远了。 “我眼花？”王磊揉了揉眼睛。刚结束一台大手术，眼疲劳太正常了。他凑近了看，那玻璃窗反射出来的光里，还影影绰绰有个影子，一晃一晃的，像个……人影？ “下班了老哥，别总趴着看窗外啊，小心颈椎不好。”旁边的护士李姐喊他，手里拿着器械盘，笑嘻嘻地把他拉开。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摇摇头：“没事没事。”他赶紧站直了，假装整理手术台上的器械，余光却不死心地往窗外瞄。 那影子还在。它慢慢地从窗户挪到了墙壁上，贴着玻璃，像个画在墙上的鬼画符。然后，它动了动，好像……在回头看他？ 王磊浑身汗毛倒竖，手心一阵冰凉。他猛地转过身，后背已经沁出了冷汗。李姐被他这副反应吓了一跳，探探他额头：“咋了哥们？打了麻药反应这么大？” “没、没有。”王磊搓搓手，掩饰着指尖的颤抖，“可能刚才太累了，幻视了吧。”他口是心非，心里却把那鬼影跟刚才窗外的哭声连在了一起。这医院，是真邪门。 手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手术室的保安老张探着头，递进来一个托盘，低声说：“王医生，刚查房的大夫让你过去一趟，说是CT片子有点问题。” “哦，好的。”王磊接过托盘，跟着老张往楼下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他感觉身后那股子阴冷劲儿又跟着他飘过来了。 CT室门口，带队的年轻大夫指着片子，眉头紧锁：“王医生你看，这里，腹腔内有个密度异常的团块，边界不清，周围有点渗出。” 王磊凑到屏幕前，戴上眼镜仔细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之前那个疝气修补的病人？他上周刚来住院，肚子疼，查出来是滑动疝，放了补片。这么快就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