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绿光中的小动作

王磊这觉睡得跟掉进冰窖似的，从头到脚都在冒鸡皮疙瘩。他揉了揉眼睛，窗外天色还是鱼肚白，但那哭声，特清晰，就像就在耳边，又像是飘在半空中，隔着层毛玻璃。他坐起身，后背汗都湿透了。 “又来了…”王磊声音干涩，喉咙像是被砂纸蹭过。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楼下黑漆漆的，远处好像有车灯闪过，但太模糊了，看不清。 这医院是他接手前，老牙科，说是老牙科，其实也就是间装修还算过得去的店面，迎合现在年轻人，搞点ins风，墙上贴些乱七八糟的艺术画，白天看还行，晚上……王磊自己都觉得瘆得慌。接手后，白天生意还行，毕竟看牙是刚需，可一到晚上，这凄厉的哭声就开始了。起初是偶尔，后来是越来越频繁，干脆整宿整宿响。 “我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王磊自言自语，想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手一抖，咖啡杯顺着桌角滚了下去，哐当一声脆响，把他也吓了一跳。 屋子里瞬间安静，连哭声都像是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带着一股子戏谑，撒泼似的。王磊咽了口唾沫，抄起桌上的听诊器，这玩意儿他可是随身带，白天是听心跳的，晚上……就当是防身了。 他推开家门，清晨的冷风一吹，脑袋稍微清醒了点。门口摆着个小小的ktv，白天收摊了，现在还亮着盏昏暗的灯，招牌上花花绿绿的，透着一股廉价和俗气。旁边卖烧烤的大叔还在打瞌睡，手里把玩着串起的炭火。 王磊没吭声，绕过ktv，沿着医院旁边的小路往医院走。路过菜市场，卖菜的阿姨正在收拾摊位，看到王磊，抬眼打量了一下，“王医生，今儿打算看牙啊？” 王磊点点头，没说话。 “啧啧，你们大夫工作也真不容易，白天晚上两头跑。”阿姨一边收拾一边说，“不过说真的，王医生，你们医院是不是不干净啊？我天天在这附近，都能闻到一股子奇怪的味道，闻久了，我这老鼻子都发痒，半夜还做噩梦呢。”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是吗？没太注意。” “注意了！前两天还有个老头，半夜跑到我这儿喊，说医院里有影子，还不让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