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老太爷的香烟

雨点噼里啪啦敲在伞面上，杜小曼扯了扯伞沿，挡住脑门上那点斜灌进来的雨水。黏糊糊的泥土黏在发梢上，让她觉得有点痒，忍不住伸手挠了挠，赵四爷眼疾手快地晃了晃脑袋，示意她别折腾。“杜小姐，您看这天，怕是又得连阴雨了。 “可不是，”杜小曼抓了抓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有点烦躁，“这都第三天了，前两天还下个不停，今天看着好像要放晴，结果又下起来。这雨下得，跟老天爷在撒钱似的，哗哗往下扔。” 赵四爷没接话，只是往前面引路。他们停在一条胡同口，胡同里泥水横飞，几户人家躲在门后，探出半个脑袋看他们。 “四爷，这户是？”杜小曼指着前头一户敞开的门，门廊下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太太，正闭着眼吸着旱烟，身上一件蓝布褂子，袖口高高挽起，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 赵四爷停住脚步，朝老太太拱了拱手：“杜小姐来看您了。” 老太太眼皮没睁开，只是吸了口烟，慢慢吐出个烟圈，声音浑浊：“哦，杜小姐啊，什么事？这个时候还下着雨……” “老太爷，您甭管什么事，我都得来，”杜小曼走上前，伸手想碰碰老太太的脸，“您脸色不好，是不是病了？” 老太太猛地睁眼，浑浊的目光扫过来，像是能洞穿人心：“病？我死不了那么容易。倒是你这小姑娘，浑身湿透，小心着凉。” 赵四爷赶紧道：“老太爷，杜小姐是来帮您破案的。今儿早上，隔壁杨家媳妇子死了。” 老太太一听，猛地从门廊上站了起来，旱烟杆子差点没拿稳：“什么？！杨家媳妇子？！”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嘴里喃喃道：“好好的，怎么就死了呢……” 杜小曼仔细打量着老太太，她虽然瘦，但腰板还挺得笔直，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劲儿。“老太爷，您认识杨家媳妇子？” 老太太摇摇头：“不认识。这半个胡同我混得久了，街坊邻居都认得我，可没听过这个杨家媳妇子。” “那您知道这胡同里最近有啥不寻常的事儿？”杜小曼继续问。 老太太眯着眼睛想了想：“不寻常的事儿？倒还真有。前两天……”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转头看向赵四爷，压低声音：“四爷，你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