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鬼鬼祟祟的小管家

“嚯！又是这辆劳斯莱斯，”杜小曼放下手里的水蛭，用小镊子夹出来，在鱼缸里游了几下，又捞回去。鱼缸里几条巴西龟慢悠悠地爬，倒映着窗外飘过的灰雾，挺像一幅写意画。她晃了晃脑袋，把水蛭扔进垃圾桶，起身活动活动筋骨。 这辆劳斯莱斯在这府门口转悠了快一个时辰，前前后后来了七拨人。司机隔十来分钟就下来透透气，擦擦汗，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催了几次车，都不走，倒像是等着看热闹。 管家老张端着茶壶过来，放轻脚步，在旁边捻着胡须。“少夫人，刚送走一批，又来了个老熟人。”老张指了指门口，压低声音，“是个外国人，脾气躁得很。” 杜小曼挑挑眉，走到窗边。果然，那金发蓝眼的洋人又下来了，正跟两个佣人讲着话，手势幅度大得能隔空打蚊子。那佣人比比划划，一脸无奈。 “这是第几个了？”杜小曼问。 “第七个了，少夫人。”老张叹气，“都是冲着您来的。” 杜小曼嗤笑一声，“他们以为我是什么？算命先生啊？”她转身在屋里踱步，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这劳斯莱斯一看就烧钱，一辆比一辆新，前后脚来的几拨人，衣着派头都挺唬人。可断断续续听了老张几天介绍，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谁家院里的鸡被偷了，谁跟谁打起来了，谁欠了高利贷跑路了。 这几拨人来的时间点还特有规律，每次都在日落前到，等到半夜才走。不像是有正经事，倒像是……蹲坑。 杜小曼走到镜子前，理了理头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换上一件鹅黄色的织锦旗袍，外面披了件月白色的羊绒开衫，往门口一站，整个人顿时像盛开的桃花。 “让他们看看，谁才是这里的正经人。”杜小曼心里想。 劳斯莱斯的车门再次被推开，金发蓝眼的洋人 hobble 下来，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他身后跟着两个佣人，提着行李箱，步履匆匆。看到门口站着的杜小曼，那洋人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Du Xiao Man！”他张开双臂，作势要抱，却被杜小曼轻轻一躲。 “别急，先生。”杜小曼微微一笑，“知道您又来看我，特意备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