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晚归的男人

“赵四爷，您可算回来了。”杜小曼倚在门框边，手里还攥着半湿的伞面，仰头冲着刚进屋的赵四爷笑。 赵四爷今天的衣服袖口和领子都湿了，裤腿上还挂着点泥，进门就甩了甩手臂，皱着眉：“外面怎么下这么大雨？连个像样的人影都没见着。” “我这不是等着您嘛。”杜小曼把伞往旁边一放，歪着头看他，“怎么，今天没抓到什么油水？” 赵四爷斜了她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水珠，顺手抹了把脸：“少跟你贫。倒是巧了，刚才城南出了点事，警局那边打电话来说，查不出所以然，让你过去看看。” “城南？出什么子虚乌有的事了？”杜小曼挑眉，“不会又是哪个富家太太的贵重物品丢了吧？” 赵四爷没说话，转身往里走，脚步明显放慢了些。杜小曼心里咯噔一下，这人怎么突然跟谁都隔了一层似的？ 走进客厅，赵四爷往沙发上一坐，顺手倒了杯茶，这才开口：“城南二合盛染坊，老板杜子谦被人杀了。” 杜小曼眼睛一眯，放下自己的小包，直奔主题：“人死了，你们警察呢？法医呢？还没开始查呢？” “查了，半天没查明白。”赵四爷把茶杯往桌上一顿，声音压低了些，“染坊里只有杜子谦一个人，窗户锁着，门也从里面闩上了，就地上那滩血，其他啥都没有。” 杜小曼走到窗边看了看，窗户玻璃上全是雨水的痕迹，但确实没被动过的痕迹。“那杜子谦是死在哪个位置？” “染缸旁边，”赵四爷指了指墙角，“背部中刀，身下都是染料，倒是挺惨烈的。” 杜小曼皱着眉，绕着染缸转了一圈，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地上的痕迹，又摸了摸旁边墙上的湿泥。“你们查查，杜子谦最近有没有什么仇家？” “查过了，”赵四爷有些不耐烦，“生意上的纠纷不少，但都没到杀人地步。” 杜小曼站起身，走到染坊的正中间，那里有一张油腻腻的八仙桌，桌上还摆着一副没洗的茶杯。 “赵四爷，”杜小曼环顾四周，突然开口，“您觉得，杜子谦是不是根本没锁门？” 赵四爷愣了一下：“他干嘛？等生意上的朋友来谈生意？” “或者等媳妇儿给他送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