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初露锋芒

林风收势，站在镜子前喘着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练功房的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印。他抹了把脸上的汗，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少年模样，鼻梁有点塌，嘴唇厚实，但眼神倔强的很。 “再来！”林风低吼一声，又准备打拳。刚才那套拳，他练了整整半个时辰，从刚一开始的生疏，到后来的勉强流畅，每一套都是撞得额头生疼才停下的。他信奉笨鸟先飞，别的招式不学，就先死磕这套最基础的陈王廷老拳。 是为了什么？林风自己也说不上来。可能就是突然有一天，他觉得窝囊了。在村口被县太爷的小舅子推搡，在集市上被地痞勒索，甚至连跟邻居大妈说话都得看人脸色。他不是怕，就是觉得憋屈。突然就琢磨了，怎么才能不让人这么欺负。 打拳没用，村里几个后生天天在田埂上比划，打得头破血流也没见谁真的能打过县太爷的小舅子。枪杆子里出政权，拳头里出道理？林风觉得这道理忒他妈的简单粗暴了。他没有枪，也没有钱，唯一能抓住的，大概就是这双手了。 所以，他练拳。练得自己疼，练得手发抖，练得眼前发黑，但第二天照样爬起来继续练。他不指望一步登天，他就觉得，总得有个开始不是？ 太阳越升越高，院子里老槐树投下的阴影也越拉越长。林风又打了一套拳，这次感觉稍微顺畅了点，但依旧生涩。他停下，喘着粗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似乎比刚才亮了那么一丝丝。 “这样不行。”林风摇摇头，“光练拳没用，得学点真东西。” 啥是真东西？林风没概念。他只知道，村里隔壁王铁匠，据说会两下子，打铁时抡起大锤的那股子力道，让他羡慕了很久。他也曾偷偷去看过，但王铁匠总是挥挥手让他滚蛋，说他是傻小子。 “或许，力气是基础？”林风琢磨着。他走到院子里，捡起一块磨盘边的青石，掂量了掂量，入手沉重。他没练过什么技巧，就是抓起石头就抡。抡了几下，虎口立刻就裂开了口子，鲜血直流。 “操！”林风低骂一声，把石头扔了。手都弄伤了，更别提石头没抡动几下。他坐在门口的矮凳上，皱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