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躺平青年的不平静

陆凡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在小区门口的长椅上眯着眼晒太阳。这年头，年轻人谁还抽这个？他只是习惯，手指闲下来没处放，顺手拿着。手机丢在旁边的纸箱里，屏幕亮着，是银行发来的账单短信，字小得跟蚂蚁似的。 旁边坐着一对老夫妻，老太太正慢悠悠地晒脚，老爷子戴着老花镜看报纸，看得那叫一个入神，中间时不时吸口烟斗，火星子噼啪响。这景象，陆凡认为挺符合他现在的状态——躺平。不过，他这躺平的质量，可能比小区里大部分年轻人要高。 他算是干啥的？表层身份是自由职业者，具体干啥的，熟人不问，问的人他也不答。私下里，他知道的人叫他“猎人”，或者更通俗点，“解决师”。意思就是，专门解决那些别人解决不了，或者不想解决的破事儿。半夜上门，天亮消失，神龙见首不见尾，收费高得吓人，但绝对有效。 陆凡今天算是真躺平了。上午接了个活儿，送一批电脑零件去城西，生意上的事，跑腿性质，不多不少，五百块。按他标准，这钱忒少了，纯粹看在熟人的份上。回来就感觉浑身累，主要是精神累。这年头，真跟人打交道，比跟鬼打交道还费劲。 他正琢磨着晚上要是能在家躺一天就好了，手机突然响了。他摘下耳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一挑。这种时候打电话，要么是客户急了，要么就是……又出啥幺蛾子了。 “喂。”陆凡接通电话，声音懒洋洋的。 电话那头是个女的，声音又尖又急，听不出多大年纪。“陆凡！你死哪儿去了！客户出事了！快点过来！” “客户是谁？”陆凡问。这信息太少了，没法判断情况的严重程度。说不定是那个送电脑零件的，刚到地方就翻车了，这年头啥事都有可能。 “张建国！你上次弄他邻居那事儿，他女儿！出了意外！在医院！”那女的连珠炮似的吼着。 陆凡心里咯噔一下。张建国？那个穷凶极恶的邻居？他记得当初接这活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给“劝退”了。那家伙看着就是个烂人，就一摊烂泥，指不定怎么收拾自己家人呢。 “具体情况呢？”陆凡皱起眉头，“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