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废土商队

王磊累得直打摆子，后背被麻袋勒得红一块紫一块。他靠在一块冷却的混凝土残片上喘气，热风一吹，身上的汗毛都炸开了。口袋里那台破旧合成器还在嗡嗡响，灯光忽明忽灭，像条憋不住尿的狗。 “妈的，这帮死鬼居然搞这么重。”王磊扯了扯勒得生疼的麻袋带，手背上的血珠又渗出来了，在灰黄的沙土上留个红点。他咬了咬牙，把东西往前滚了滚，得赶紧赶到下一个补给点。 远处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王磊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老式手枪。沙尘暴后，道上消息灵通的真不多，这会儿有人上这儿找麻烦？他眯眼望去，只见五匹骆驼排着队，停在沙丘后面，扬起一片烟尘。 领头的是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脸上油光水滑，手里把玩着一把锯齿斧。他往这边一指，算是打了招呼：“小兄弟，打哪儿来？” 王磊心里犯嘀咕，硬着头皮答道：“出来收点零件，路过。” 那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金牙：“这年头，路过也算有缘。我叫赵四海，没人管我叫赵哥。看你背的，是‘破烂王’那批货吧？” “‘破烂王’？”王磊一愣，“不是‘零件王’赵狗剩吗？” 赵四海哈哈大笑：“那小子早被风沙埋了！现在的零件行情，还得看我这老赵。怎么样，想不想入行？跟着我，一步一个脚印，总比在这儿摸爬滚打强。” 王磊心里骂咧咧的，想入行？他现在连命都快保不住了，还入什么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对方人多势众，自己手无寸铁。他调整了一下表情，挤出个笑容：“赵哥说笑了，我这就准备走了。” 赵四海眼珠一转，突然把声音压低：“我听说，你手里有台‘星尘一号’的合成器？” 王磊浑身一寒，妈的，这信息传得比风还快。他摆摆手：“没有，胡说八道。” “哦？”赵四海看上去有点意外，“行吧，我信你。不过，以后有好处，可得想着兄弟。”说完用斧背敲了敲王磊的麻袋，“这些东西，可得小心点，别让沙子给淹了。” 骆驼队晃晃悠悠地走远了，王磊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心里直骂街。这年头，造反都比当强盗安全。他狠狠拧了把沙子，朝着相反的方向继续往前。夕阳只剩个边儿了，沙海里刮起一阵沙暴，把他的影子吞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