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独臂擎天

磨刀石上的火星子噼啪跳，阿三一边推拉磨刀布，一边数着数，心里直打鼓。这把刀是他豁出三个月血汗钱才换来的，刀面锃亮，刀背宽厚得像把铁锹，唯独刀刃寒光闪闪，带着一股子邪气。他虽然是哑巴，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像饿了好久的狼。 “磨快点，磨快了砍菜省力，磨快了砍人省心。”阿三心里嘀咕，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磨刀布磨得吱吱作响，刀刃渐渐锋利，寒气也渐渐逼人。 突然，一阵脚步声从巷子深处传来，阿三心头一紧，握紧了手中的磨刀布，手背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他屏住呼吸，眯起眼睛，从石缝里往外瞅。 巷子里走出来一个独臂的老头，左手空荡荡的，右手却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老头背着一个破旧的竹篓，里面装着些干草和野菜，看起来像是个拾荒的。 阿三认得这个老头，他是巷子口那个摆摊算命的，算准不准不知道，但人还算和气。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跟他过不去？ 老头没看阿三，径直往巷子深处走去。阿三想追上去，但手上的磨刀布还没扔，磨刀石上的火星子还在噼啪跳。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追上去。 “算了，大不了以后不常来这儿练刀。”阿三自言自语，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 磨刀布终于磨完，阿三把刀往地上一放，手心一阵刺痛。他咧了咧嘴，甩了甩手，准备找地方洗手。 就在这时，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短打的人从巷子里冲了出来，为首的是个面带横肉的壮汉，手里拿着一把砍刀，嘴里大声叫嚷着： “小子，你跑不了了！交出那把刀，饶你不死！” 阿三心头一震，手里的磨刀布“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抬起头，看着那几个气势汹汹的人，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谁……谁要我的刀？”阿三哑着嗓子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壮汉哈哈大笑，挥舞着砍刀冲了过来：“小子，不识抬举！看刀！” 阿三转身就跑，但没跑两步就被壮汉一把抓住了胳膊。壮汉力气很大，阿三根本挣脱不开。他惊恐地看着壮汉，心里想着：完了，今天死定了。 就在这时，巷子口突然传来一声大喝：“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