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逆流而上

巷子里风声呜呜，巷口那仨厨子还在低头拨弄菜叶子，哗啦哗啦响。阿三凑过去，磨刀石“嗡嗡”转起来，这声音在安静巷子里格外刺耳。阿三嘴上哑，手上的活儿却叫真。他就靠着这门手艺，在街边巷尾磨刀，攒下钱，够买把像样的刀了。“哐当！”一声脆响，阿三的磨刀石裂了。 阿三眼睛一翻，抹了把脸。裂了就裂了吧，反正他早就算到了。这磨刀石是他从山西老家带出来的，原打算磨好一把刀，再回老家娶媳妇。可谁知道，出来这么久，钱是攒下了，刀还没影，仇家倒是一大堆。 巷子另一头，几个泼皮正围着个酒坛子喝酒。为首的光头歪嘴，手搭在酒坛子上，嘿嘿笑道：“喂，老三，磨你那破刀子有啥用？有本事来跟大哥比划比划！” 阿三头也不抬，继续磨自己的刀。光头脸一横，骂骂咧咧：“还装哑巴？老子问你话呢，听见没！” 阿三停下手，突然咧嘴一笑。他虽然哑，但牙口还行。那笑容在光头眼里就像毒蛇吐信子，顿时火冒三丈：“妈的，还敢笑老子？给我上，教训教训他！” 几个泼皮哄哄啦啦围上来，光头率先冲上去，蒲扇般的大手就抓向阿三的脸。阿三眼神一凝，磨刀石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跑。光头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想跑？嫩了点！” 几个泼皮面面相觑，但还是跟上。阿三跑出巷口，迎面一阵穿堂风，他突然想起那怪老头的话：“逆流而上，才能活下去。” 阿三猛地拐进一条死胡同。光头等人仗着人多，呼啦啦就追进去。阿三侧身撞在墙上，假装摔倒，顺手抄起地上的磨刀石，朝着光头的脚踝砸去。光头没料到他有这手，踉跄一下，差点摔倒。 “妈的，这哑巴还会使绊子！”光头怒吼一声，挥拳就打。阿三借力滚开，捡起那把裂了口的磨刀石，没头没脑就砸。光头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搞得手忙脚乱，连声骂骂咧咧。 阿三假装不敌，转身就跑。光头等人紧追不舍，阿三跑到一处断墙前，突然转身，手中磨刀石划出一道寒光。光头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噗噗”几声闷响，纷纷中招倒地。 阿三喘着粗气，看着倒地的人，突然想起怪老头的话：“江湖水深，仇家无数，你勉强能跑，但总有人逼你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