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豪杰汇聚

阿三把碗往旁边一踢，水泥地“啪”一声裂开一小道细纹。他没回头，抄起磨刀石就朝巷子深处走。昨晚那帮瘪三没抢到，今早又惦记上，成天跟在后面嗡嗡嗡跟苍蝇似的。 巷子转角处，三个提着菜篮的厨子正低头拨弄手里的菜。阿三脚步不停，脚尖把旁边一个破旧的煤油桶绊了个跟头。 “呃！” 倒没摔疼，就是手里活计“哐当”一响。三个厨子猛地抬头，菜撒了一地。为首那人道：“哪个王八羔子！” 那声音不大，但挺冲，像腌菜坛子翻了个。 阿三停下脚步，手心里那块磨刀石还冒着热气。他咧嘴想笑，但张了张嘴，最终就吐了句：“滚。” “滚？”厨子手里的鞭子一抖，“你他妈眼睛瞎啊？想找死？” 鞭子甩起来带着风声。阿三这才看清，那人手里捆着条粗鞭子，鞭梢系着个铜铃，一晃一晃特别刺眼。旁边两人也抄起了菜刀，刀刃在晨光里“锃”地反光。 阿三没动。他哑巴，但耳朵不聋。这帮厨子看着老实，其实下手狠得很，昨天就见他们把个讨饭的老太太推沟里去了。 “你哑巴？”为首厨子歪着头，“居然敢骂老子？嚯，胆子不小！” 他说着就要冲过来。阿三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他往后退了两步，脚底蹭到了煤油桶。 “砰！” 桶被踩瘪，滚到两人脚边。阿三顺势往前一扑，手肘撞向其中一个厨子胸口。那厨子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跌坐在地。另一个厨子抄刀劈来，阿三半转身，磨刀石像块铁饼般砸在刀面上。 “铛！”火花四溅。 他没接住刀，但震得对方虎口发麻。鞭子已经到了跟前，阿三猛地往旁边一滚，煤油桶成了他掩护。他滚出三米，双手已经抄住两个厨子还没落地。 “放开！” 煤油桶被连人带桶掀翻，滚出来的两人正呛着煤油。而阿三趁机冲到第三个厨子跟前，膝盖死死顶住对方的裆部。 “嗷！” 第三个厨子像条死狗一样倒地。另外两个也挣扎着爬起来，但看到阿三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那块没扔的磨刀石，又都缩回去了。 “滚！”阿三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面上的石子。 三条人影连滚带爬跑没影了。他没追，而是回到煤油桶边，捡起地上半块被人咬过的馒头，边啃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