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试锋芒

阿三扒拉着粗瓷碗沿，食指头在碗底抠了个浅浅的坑。半碗粥见底，几片菜叶子被搅得七零八落的，像被人用手指头翻烂了的绿丝。他呼哧呼哧喘气，腮帮子鼓鼓的，像塞了两个馒头。这破庙的粥倒是管饱，可味儿寡淡得要命，日子一长，连他这傻乎乎的味觉都给磨出毛病了。 “咕咚。”又咽下一口，他放下碗，吧嗒吧嗒甩着手腕子。腕上的锈迹斑斑的镯子晃了晃，发出几声沉闷的当啷响。这是他唯一的“财产”，跟在屁股后面要饭时买来的，据说能防身，具体效果嘛…… pansy。 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人影晃了晃，往里探头。阿三抬起头，歪了歪脑袋。来的是个麻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手里提溜着个破布袋，里面叮当响。麻子走到桌边，把布袋往桌上一扔，嗓门洪亮：“开饭了！三爷，别愣着了，今天有肉！” 阿三眼睛一亮，比划着问：“肉？” 麻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牙：“嗯！猪脑子！我今儿个运气好，在镇上捡到一坛子。三爷，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阿三傻笑起来，比划着要。麻子也不客气，把那坛子猪脑子滚到阿三脚边。阿三激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蹲下去就划拉起来。猪脑子油乎乎的，黏糊糊的，他一边啃一边乐，咿咿呀呀地比划着，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这破庙是镇上一个无赖阿四承包的，专门收破烂，偶尔也搞点吃食，靠的就是阿三这哑巴傻子。阿三不会说话，人又老实，阿四怎么欺负都行，只要管口饭。阿三也不计较，吃饱了就有力气练刀，吃饱了就有力气想那个怪老头。 就在阿三埋头猛吃的时候，角落里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chop chop。” 阿三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青布道袍的老头儿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角落的破蒲团上。老头儿须发皆白，背有些驼，但眼神锐利得像要出鞘的剑。他手里拄着个破旧的竹杖，杖头系着块巴掌大的铜铃，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阿四看见老头儿，吓得一哆嗦，赶紧屁颠屁颠跑过去：“道长，您怎么来了？” 老头儿眯着眼，看着阿三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又像是在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