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江湖路远

磨刀石上的火星子噼啪跳，阿三一边费力地推拉磨刀布，一边数着数，心里直打鼓。这把刀是他豁出三个月血汗钱才换来的，刀面锃亮，刀背宽厚得像把铁锹，唯独刀刃寒光闪闪，带着一股子邪气。他虽然是哑巴，缺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像饿了好久的狼。 磨了快半个时辰，刀刃光滑得能刮胡子。阿三把刀往腿上一蹭，检查着刃口。没问题，像毒蛇吐信子一样锋利。他咧嘴想笑，但嘴巴没动静，只能扯了扯嘴角。怪老头说，这刀法邪门，杀人不见血，但要是想活命，自己先得杀出条路。 天擦黑，阿三提着刀，混进县城最破败的客栈。他摸到二楼一个空房，撬开门，盘腿坐在炕上。外头风声呼呼的，像是狼在嚎。他闭上眼，想起怪老头教的招式，手在炕席上比划着。 半夜，房门被踹开。三个壮汉闯进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手里攥着把短刀。“哑巴小子，把你钱交出来，爷饶你一命。”光头狞笑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阿三猛地睁开眼，手里的磨刀布一抖，变成长条状，像条毒蛇。“谁动我东西，就是找死。”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光头耳朵。 光头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就凭你这块破布，也想跟爷动手？”他挥刀砍来，阿三侧身躲过，磨刀布缠住光头手腕。光头吃痛，惨叫一声，其他两人立刻扑上来。 阿三挥舞磨刀布，像陀螺一样旋转。布条前后翻飞，像张大网，把两人罩住。其中一人喉咙一凉，低头就见阿三的刀尖离他喉咙只有半寸。“滚！”阿三怒吼一声，布条一紧，两人被拖倒在地。 光头见势不妙，拔腿就想跑。阿三猛地跳起来，刀尖直指光头后心。光头吓得转身就逃，阿三一甩布条，另一端缠住光头脚踝，把他拖回来，一刀结果了性命。 天亮，阿三在城里乱葬岗埋了三具尸体。他摸了摸怀里，多了三锭金元宝。怪老头说得对，这江湖是吃人的地方，你不狠，别人就比你更狠。 阿三蹲在河边，用凉水洗了把脸。他看着水面倒影，咧嘴笑了。明天，他要去更远的江湖。那里，有更多人等着他去杀。